“各位,實在抱歉.”
陸京宴的聲音依舊溫和,但在眾人聽來卻無異於惡魔的低語,“因為突發惡性案件,為了保障大家的人身安全,同時也為了配合警方調查,今天的年會,到此結束.”
“現在,請所有賓客保持安靜,不要隨意走動.”
他指了指已經被特警封鎖的各個出口.
“所有人,排成兩隊,依次到門口進行身份登記.核實無誤後,方可離開.”
“記住,是所有人.”
這話一齣,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身份登記?
這要是平時,他們這群大人物肯定要鬧翻天,什麼“侵犯隱私”.“耽誤時間”的帽子早就扣過來了.但今天,看著被拖走的陸震海,看著被摁在地上的殺手,再看看周圍那些荷槍實彈.眼神比狼還兇的特警,愣是沒一個人敢放個屁.
不僅不敢鬧,甚至還因為心虛而瑟瑟發抖.
誰屁股底下沒點屎?
誰經得起這位“法治之光”的查?
“那個……陸警官.”
一個房地產老闆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舉起手,像是小學生回答問題,“我……我突然想起來公司還有個急會,能不能先讓我登個記?”
“急什麼?”
陸京宴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如果是正經生意,自然放你走.如果是那種見不得光的急事……那我建議你還是先跟經偵的同事聊聊.”
那老闆腿一軟,差點跪下,立馬縮回了人群裡,再也不敢吭聲.
整個宴會廳,幾百號人,竟然出奇的配合.
大家老老實實地排成了長隊,一個個低著頭,把自己那價值不菲的身份證遞給門口的警察,乖巧得像是一群等待老師檢查作業的小學生.
陸震華坐在主位上,看著這場面,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這輩子最“難忘”的一個生日,竟然是在警察的包圍圈裡度過的.但看著那個站在臺階上.掌控全場的兒子,他心裡那股莫名的自豪感又是怎麼回事?
現場秩序井然.
陸京宴並沒有去管那些賓客,他相信手下的專業素養.
他邁步走到那個被五花大綁.還在地上瘋狂扭動的鬼刀面前.
鬼刀的臉已經被玻璃渣劃花了,血肉模糊,但他那雙眼睛依然死死盯著陸京宴,裡面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陸京宴!你勝之不武!”
鬼刀嘶吼著,聲音沙啞,“有種單挑!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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