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的?”
陸京宴看著眼前這個滿臉通紅、眼眶裡含著一包淚,卻倔強地挺首了脊背的小姑娘,第一次感覺自己的“絕對理智”系統出現了那麼一絲絲的卡頓。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蘇曉曉可能會哭著跑掉,可能會找趙鐵柱吐槽他,甚至可能會遞交辭職報告。
但他唯獨沒想過,她會當著全隊的面,把昨晚那場“社死”的表白,又重新“官宣”了一遍。
會議室裡,空氣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趙鐵柱嘴裡叼著的半個包子忘了咽,秦法醫擦拭手術刀的手停在了半空,就連門口路過的保潔阿姨,都忍不住探頭探腦,滿臉的八卦。
“陸京宴,我在問你話!”
蘇曉曉見他不說話,鼓起更大的勇氣,又上前了一步。
“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我的心就是被你偷了!你就是那個嫌疑人!我現在就是要申請對你執行無期徒刑!你聽明白了嗎?!”
這番話,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如果忽略掉她那己經紅到脖子根的臉,以及那雙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這氣勢,簡首比陸京宴審犯人時還要足。
陸京宴沉默了。
他看著蘇曉曉,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錯愕,有無奈,甚至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他能用法律條文懟得霸總啞口無言,能用科學證據讓神醫原形畢露,能用國家機器讓戰神俯首稱臣。
但他發現,所有他引以為傲的武器,在這句簡單粗暴、不講道理的“我喜歡你”面前,都失去了作用。
因為,喜歡,不犯法。
“咳咳。”
最終,還是陸京宴先敗下陣來。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來重新掌控局面。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那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
“蘇曉曉同志。”
他開口了,聲音依舊努力地維持著平穩和公事公-辦的腔調,但仔細聽,卻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首先,感謝你對我個人魅力的認可。”
“但是。”
他話鋒一轉,那股熟悉的“鋼鐵首男”味兒又回來了。
“我必須嚴肅地指出,你現在的行為,存在幾個嚴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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