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煙塵漸漸散去,刺鼻的石灰味混合著老舊渠道破裂的鐵鏽味,在空氣中瘋狂瀰漫。
那棟六層高的老式居民樓,此刻就象一塊被狗啃過的廉價餅乾。半邊樓體徹底坍塌,裸露的鋼筋像扭曲的觸角般刺向夜空,大塊的水泥板砸在馬路上,砸出了一個個深坑。
陸京宴站在廢墟邊緣,身前的金色護盾在擋下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掌後,化作點點流光消散。
他隨手拍了拍肩頭落上的灰塵,動作從容得象是在剛打掃完的客廳裡散步。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對公共設施被破壞的極度痛心。
“陸隊!你沒事吧!”
趙鐵柱提著防暴盾牌,帶著幾個特警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看到陸京宴毫髮無傷,他懸在嗓子眼的心才算落了地,轉頭看著那棟塌了一半的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的個親孃咧!這孫子是人形迫擊炮嗎?一巴掌把樓幹塌了?”
“去疏散群眾,拉起警戒線,聯絡城建局和消防隊過來評估受損情況。”
陸京宴冷靜地下達著指令,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帶皮套的記錄本,又摸出一支碳素筆,旁若無人地在廢墟前開始做起了現場勘查記錄。
廢墟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磚石翻滾的聲響。
陳北玄披頭散髮地從碎石堆裡爬了出來。他那身原本仙氣飄飄、纖塵不染的青衫,此刻已經被劃破了好幾個大口子,沾滿了泥灰,看起來活象個剛在泥地裡打過滾的叫花子。
他死死盯著毫髮無傷的陸京宴,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駭。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陳北玄歇斯底里地吼叫著,五百年的道心在這一刻出現了嚴重的裂痕,“本尊這一掌蘊含著九天太清之氣,就算是一座山頭也該被夷為平地!你一介毫無修為的凡人,憑什麼擋得住?”
“九天太清之氣?你管這叫什麼氣都行,但在現代物理學面前,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陸京宴頭都沒抬,筆尖在紙上刷刷遊走,發出沙沙的輕響。
“你那一掌的動能被我的防爆立場反彈,直接導致了這棟樓的坍塌。陳先生,你的麻煩大了。”
他合上記錄本,用筆蓋點了點那堆廢墟,語氣嚴肅得象是在法庭上宣讀公訴書。
“這棟樓雖然是待拆遷的空樓,萬幸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但其產權依舊屬於市城建集團,周邊的高壓電纜和地下水管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毀。”
“你這一巴掌,不僅製造了嚴重的粉塵汙染,還直接摧毀了至少兩千平米的建築面積。”
陳北玄愣在原地,完全聽不懂這個凡人在嘰裡呱啦唸叨些什麼。
什麼城建集團?什麼粉塵汙染?
他可是仙尊!他一巴掌拍碎一座城池都是天經地義的事,什麼時候需要去管這些雞毛蒜皮的世俗瑣事了?
“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使公私財產遭受重大損失。”
陸京宴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冰冷的寒芒,直接下達了最終的宣判。
“陳北玄,根據我國《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條規定,你將面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
他頓了頓,聲音驟然變冷,如同刀鋒刮過骨頭。
“或者死刑。”
”?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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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大之下天是直簡?尊本判審圖妄也,法律間凡區區!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