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天說翻臉就翻臉.
後半夜,北風跟瘋了的野狗一樣,卷著冰碴子,嗚咽著撞在知青點那幾扇破窗戶上.
氣溫跟跳崖似的往下掉.
早上,所有人是被活活凍醒的,哈出的氣瞬間結成白霧,屋裡跟冰窖沒兩樣.
“操！這什麼鬼天氣！”
“柴火呢？快他媽生火啊！要凍死人了！”
男知青宿舍那邊傳來一陣鬼哭狼嚎.
但很快,更大的絕望降臨.院裡堆的柴火前幾天淋了雨,潮得能擰出水,點了幾次,只冒出一股股嗆死人的濃煙,就是燒不起來！
整個知青點,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咳……咳咳……”
女知青宿舍裡,一陣壓抑的咳嗽聲,聽得人心頭髮緊.
“婉兒！你怎麼了？”葉紅梅一摸林婉兒的額頭,燙得嚇人,她魂兒都快飛了,“壞了！她發高燒了！”
只見林婉兒蜷在冰冷的被窩裡,那張平時冷得像冰山的小臉,這會兒燒成了紅蘋果,嘴唇乾裂起皮,整個人都在哆嗦.
“水……冷……”她閉著眼,燒得開始說胡話.
“怎麼辦啊！火也生不起來,人會燒壞的！”蘇曉月急得眼淚直掉.
“去找李衛國！快！”葉紅梅當機立斷,披上破棉襖就往外衝.
就在整個知青點陷入絕望,男的罵娘,女的抱頭痛哭時,“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一股寒風捲著雪花灌進來,李衛國就跟個門神似的,頂著風雪,大步跨了進來.
他身上只穿了件單衣,卻好像一點不冷,那副鎮定自若的樣子,瞬間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吵什麼？”他掃了一眼屋裡的亂象,眉頭一皺.
“衛國哥！婉兒她……”
李衛國沒等蘇曉月說完,直接走到炕邊,探了下林婉兒滾燙的額頭,眼神一沉.
他二話不說,把肩上那空癟的麻袋往地上一放,當著所有人的面,伸手探了進去.
下一秒,玄學的一幕發生了！
他從麻袋裡,拎出了一個裝著烏漆嘛黑疙瘩的布袋,直接倒進屋中間那個廢棄的火盆裡.
“這是啥？石頭能燒？”一個男知青滿臉問號.
李衛國懶得搭理他,掏出火柴,“刺啦”一聲划著,扔進火盆.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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