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國心裡吐槽,臉上卻風輕雲淡,隨口解釋：“山裡一個老獵戶那換的,叫烏金炭,耐燒.”
沒人再關心這叫什麼,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朝火盆圍過去,像沙漠裡快渴死的人看到了綠洲.
李衛國沒管他們,轉身回到林婉兒床邊.
他從懷裡掏出個小水壺,擰開蓋子,一股混著姜味的暖氣冒出.他舀了一勺調了靈泉水的溫熱薑湯,一手扶起林婉兒滾燙的身體,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一手將勺子湊到她乾裂的唇邊.
“喝了.”
滾燙的薑湯下肚,像一股暖流衝進四肢百骸.
林婉兒燒得稀裡糊塗,就感覺自己整個人泡進了溫泉裡,舒服得不行.
李衛國就那麼抱著她,一勺,一勺,耐心地喂.
屋裡,只有炭火輕微的“噼啪”聲.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眼神複雜.尤其是女知青們,看著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林婉兒,此刻像只溫順的貓,虛弱地靠在李衛國結實的懷裡,心裡那滋味,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酸甜苦辣鹹,啥都有.
幾勺薑湯下去,林婉兒的燒,奇蹟般開始退了.
半夢半醒間,身體的本能讓她下意識地抓住了身邊那個溫暖的源頭.
那是一隻溫暖.乾燥.充滿了力量的大手.
“別走……”
林婉兒閉著眼,喉嚨裡發出一聲呢喃,聲音輕得跟小貓似的,卻一字不落地鑽進了李衛國耳朵裡.
李衛國喂水的動作一頓,低頭看著懷裡第一次露出脆弱的冰山女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就在這時.
“嗷——！”
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猛地從火盆邊炸響,打破了這片刻的溫情.
眾人驚愕回頭,只見男知青陳志明,正抱著手在地上打滾,疼得滿臉扭曲.他旁邊,掉了一塊燒得通紅的烏金石.
“陳志明,你想死啊？！”葉紅梅眼尖,指著他怒斥,“你想偷炭？！”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同情變成了鄙夷和憤怒.
這救命的東西,他竟然想偷！
陳志明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衛國輕輕將林婉兒放回炕上,蓋好被子.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哀嚎的陳志明,眼神冷得像外面的冰雪.
他沒罵人,只是環視了一圈屋裡凍得瑟瑟發抖.臉上寫滿渴望的眾人,尤其是那幾個身子單薄的女知青.
然後,他嘴角一勾,直接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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