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廂房.
天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將屋裡照得雪亮.
蘇曉月在一陣散架般的酸爽中醒來,感覺骨頭縫都被重新組裝了一遍.
身邊,是男人堅實溫熱的胸膛,和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一抬頭,就對上李衛國那雙帶笑的眼睛.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清晨的沙啞,手卻已經不老實地在她光潔的後背上畫圈.
蘇曉月“嚶嚀”一聲,臉紅得快要滴血,像只受驚的貓兒,手腳並用地往他懷裡鑽,恨不得把自己揉碎了嵌進去.
“衛國哥……”
這聲“衛國哥”,跟昨晚比,調子軟了十八個度,黏得能拉出絲來.
【小妖精,嘗過甜頭,叫魂兒都叫得不一樣了.】
李衛國心裡舒坦,大手在她挺翹的臀瓣上拍了一下:“起來,伺候你男人穿衣服.”
這句話,像一道聖旨.
蘇曉月渾身一顫,眼裡瞬間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她忍著渾身的不適,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第一次,以一個女主人的姿態,為這個給了她新生的男人,笨拙地穿衣.係扣.
……
八仙桌上,早飯的氣氛,安靜得詭異.
蘇曉月像只快活的小尾巴,緊挨著李衛國坐著,一門心思地給他剝雞蛋,盛粥,那雙水汪汪的眸子裡,全是化不開的蜜意.
她身上那股從裡到外散發出的.被雨露澆灌過的嬌媚,像無聲的宣告,刺得桌上另外幾個女人的眼生疼.
張小花低著頭,默默啃餅.衛國哥說了,蘇曉月是金絲雀,得護著.她懂,不嫉妒,只覺得“管家婆”的擔子更重了.
柳如煙小口喝著粥,眼神飄忽.昨晚那聲慘叫讓她一夜沒睡好.此刻再看李衛國,這個男人身上的詩人氣質,彷彿被一層血色的煞氣籠罩,讓她既迷戀,又害怕.
葉紅梅是唯一一個敢直視李衛國的.
她把搪瓷碗頓得“梆梆”響,大口吞飯,那雙銳利的眸子在李衛國和蘇曉月之間來回掃.
有不甘,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的審視和戰慄.
這個男人,殺瘋了!比她想象的,還要狠一萬倍!
而林婉兒,臉色蒼白得像紙.
她幾乎沒動筷子,金絲眼鏡後的眸子,一片失魂落魄.
昨晚,她一夜未眠.
腦子裡,一邊是王建設那撕心裂肺的慘叫,和李衛國那句輕飄飄的“老鼠夾子響了”;另一邊,是東廂房裡,那隱約傳來的.壓抑又勾人的動靜……
野蠻,血腥,原始,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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