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亮如白晝,燈火通明,直接把黑漆漆的雨夜豁開一道口子.女知青們被帶到副房門口,林婉兒.柳如煙.葉紅梅,還有受傷的王麗,個個臉上寫滿了狼狽,眼神里透著劫後餘生的懵逼.
張小花就站在那兒,手裡晃著鑰匙,小身板挺得筆直.她穿的碎花布褂子嶄新發亮,在燈下特別扎眼.那雙原本就愛打量的眼睛,把溼淋淋的城裡姑娘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最後才定格在李衛國身後的蘇曉月身上.
李衛國走到張小花跟前,接過她手裡的鑰匙.“小花,大隊倉庫的鑰匙以後你來管.這些女知青先在副房住下,缺啥少啥的,都去倉庫領.明天一早,把她們屋子好好收拾出來,讓她們住得暖和點兒.”
他說話時,指尖“不小心”蹭了下張小花的手.
張小花身子一顫,臉上唰地紅了,但很快又繃住.“衛國哥放心,我省得.”
她拎著鑰匙,聲音脆生生地指揮起來：“柳知青和王麗傷著了,先去最裡邊那屋,地龍燒得最熱.剩下的,三人一間,先把溼衣服換了,我這兒有乾淨被褥.”她安排得井井有條,一串鑰匙在她手上甩得“叮呤咣啷”的響.
蘇曉月一直乖乖跟在李衛國身後,眼神卻忍不住往張小花那兒飄.她昨晚剛成為李衛國的女人,本以為自己這下是這個大院裡妥妥的獨一份了.誰知道,才過了一晚上,這個平日裡誰都不多看一眼的村姑,竟成了掌管鑰匙.分配屋子的“大管家”.更讓她心裡不舒服的是,衛國哥剛才看她的眼神,甚至比看自己還多了一絲讚賞.
【這危機感,來得也太快了吧！】蘇曉月心裡咯噔一下.她看著張小花,眼神里帶著藏不住的警惕.這哪裡是什麼小花？這分明是隻披著兔子皮,露出尖牙的小老虎！
李衛國把眼前這一幕幕都看在眼裡.他讓張小花住進大院,負責女知青的安置和物資調配,這不僅是兌現了之前給她“管家婆”的承諾,更是藉機進一步鞏固她在自己大院裡的地位.同時,他也想看看,蘇曉月對這種“變局”會有啥反應.
晚飯時,大院的八仙桌上,燈火通明.
熱氣騰騰的排骨湯,紅燒肉,還有幾盤炒青菜,把桌子擺得滿滿當當.李衛國坐在主位,蘇曉月挨著他,林婉兒.柳如煙.葉紅梅和張小花則坐在對面.其餘女知青在副房用飯.
蘇曉月自然而然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輕柔地放在李衛國的碗裡,聲音甜膩得能滴出蜜來：“衛國哥,你昨晚一夜沒睡,多吃點肉補補身子.”
李衛國笑眯眯看了她一眼,端起碗,沒說話,只是用筷子尖兒輕碰了下她的手.【嘖,好戲才剛開始.】
張小花的心頭像是被什麼紮了一下.她默默地舀了一碗排骨湯,放到李衛國面前,聲音平靜：“衛國哥,這湯燉得久,暖胃.”
李衛國端起湯碗,喝了一口,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嗯,小花的手藝就是好,火候剛好.”他抬頭,又對張小花多說了一句,“你也多吃點,看你最近忙得都瘦了.”【這波,叫平衡之道,懂不懂啊？】
蘇曉月的手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她咬了咬下唇,又夾了一塊紅燒肉,這次直接喂到李衛國嘴邊：“衛國哥,吃這個.”
李衛國順從地張口吃下,眼中全是縱容.他看向蘇曉月,那笑容裡帶著獨屬於他們倆的親暱.【小作精,挺會宣示主權.】
張小花看到這一幕,她捏緊了筷子.她發現,雖然自己管著大院的錢糧,有明面上的權力,但有些東西,不是權力能買來的.蘇曉月佔據了衛國哥的心,也佔據了他最溫暖的房間.
林婉兒坐在旁邊,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在蘇曉月和張小花之間來回切換.她看到蘇曉月的嬌嗔,也看到張小花的隱忍.
【喲,這女人間的宮心計,可比知青點那群烏合之眾的勾心鬥角有意思多了.】
葉紅梅則大口吃肉,對這些暗流洶湧的“宮鬥”不甚在意.她只管填飽肚子.她看向李衛國,目光中帶著審視.這個男人,真是個“海王”本王.
柳如煙因為受傷,情緒有些低落,但她也察覺到了餐桌上異樣的氣氛.她看向李衛國,這個男人,在風雨中力挽狂瀾,此刻卻遊刃有餘地穿梭在幾個女人之間.她心中生出一種複雜的情緒.
晚飯後,李衛國照例回了東廂房.蘇曉月像只溫順的小貓,依偎在他身邊.
而西側的副房裡,張小花躺在簡陋的木板床上,蓋著自己從家裡帶來的舊棉被,輾轉反側.窗外雨聲漸歇,月光穿透雲層,灑在她房間的地面上.
她看著房頂的瓦片,想起蘇曉月那雙帶著得意和挑釁的眼睛.她也想起衛國哥對自己的那句“你最近忙瘦了”.
【雖然我管著錢,管著物資.可她,卻能住在衛國哥最溫暖的房間.】
張小花心裡默默唸叨.她明白了,這場無聲的較量,才剛剛打響.而她張小花,也不是個會輕易認輸的主兒.她會用行動,讓那些城裡來的嬌小姐知道,這大院裡,誰才是真正的掌權人！
正房裡,隱約傳來李衛國低沉又滿足的笑聲.張小花死死攥緊了拳頭.
！算地慢慢.好好得,賬筆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