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洗禮過後,天空藍得發亮,像剛擦拭過的巨大藍寶石.
清晨的陽光透過東廂房那扇大玻璃窗,淘氣地在蘇曉月嬌嫩的臉蛋上跳躍.她在一陣慵懶的酥麻中醒來,一睜眼,就看到李衛國那張帥氣的臉近在咫尺.
“醒啦?”李衛國嗓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大手已經不安分地在她腰間作怪.
蘇曉月“嚶嚀”一聲,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主動湊上去,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聲音甜得能膩出糖來:“衛國哥,我伺候你起床.”
她光著腳丫,像只輕盈的蝴蝶跳下床,麻利地給李衛國擠牙膏,遞上熱毛巾.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新婚小媳婦兒的甜蜜勁兒,以及一股子急切的“宣示主權”意味.
李衛國享受著這份美人服務,心裡跟明鏡似的.
【好傢伙,小妖精這麼快就嗅到危機了?這才哪到哪兒啊.】
他洗漱完畢,走出房門.
院子裡,張小花已經起了個大早.她穿著那件半新不舊的碎花褂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拿著大掃帚,默不作聲地清掃著院裡的落葉和積水.
見到李衛國出來,她停下動作,臉頰微微泛紅,低聲喊了句:“衛國哥,早.”
“早.”李衛國點點頭,指了指角落裡幾件農具:“小花,昨天下大雨,那幾把鋤頭和鐮刀都受潮了,你記得用桐油擦一遍,別讓它們生鏽了.還有,東邊山腳下的套子,也該去看看了,說不定有傻狍子撞上去呢.”
“哎,我曉得!”張小花立刻應聲,聲音清脆有力.
這一幕,恰好被端著洗臉水出來的蘇曉月瞧個正著.
她看到李衛國和張小花說話時那種自然而然的熟稔勁兒,心裡像被一根小小的繡花針,輕輕紮了一下.
李衛國吩咐完,便揹著手,慢悠悠地溜達出門,說是要去檢視被水淹的田地.
他前腳一走,院子裡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蘇曉月放下水盆,蓮步輕移,款款走到正在埋頭擦拭鋤頭的張小花身邊.
“小花妹妹,辛苦你了.”她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語氣親熱得像是親姐妹:“這院裡院外這麼多活,都靠你一個人張羅,衛國哥都跟我誇你好幾次了呢.”
張小花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有些拘謹地說了句:“不辛苦,俺幹慣了的.”
“那也得注意身體.”蘇曉月說著,話鋒一轉,聲音雖然輕柔,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對了,衛國哥他……從小就被我李伯母伺候慣了,有些貼身的東西,不大用得慣外人碰過的.以後他換洗的衣裳.用的毛巾這些,我來弄就好啦.免得他嘴上不說,心裡不舒服.”
這話,簡直像一根無形的鋼針,精準地刺向張小花.
你管外面,我管裡面.
你管瑣事,我管男人.
界限,劃得清清楚楚.
張小花捏著手裡的抹布,指節微微發白.她那黝黑的臉龐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蘇知青.”
她沒有反駁,也沒有爭辯,只是重新低下頭,更加用力地擦拭著那把冰冷的鋤頭.
【城裡來的小姐姐,是隻知道穿漂亮衣服.吃香喝辣的.可衛國哥要打獵.要下地.要撐起這個家,這些,你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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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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