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路？”
當這兩個字從李衛國嘴裡雲淡風輕地吐出來時，整個後山南坡的空氣，都凝固了。
曹德發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那句色厲內荏的“反革命”大帽子，像個拙劣的笑話，卡在喉嚨裡，再也喊不出來。
他看懂了。
李衛國那雙平靜的眼睛裡，沒有玩笑，沒有憤怒，只有一片視萬物為芻狗的冷漠。
他是認真的！
這個瘋子，他真的敢在這裡，把他們十幾個大活人，當成肥料給埋了！
一瞬間，所有男知青感覺脖子後面涼颼颼的，好像己經有把刀架在了上面。恐懼，像無數只螞蟻，瘋狂啃噬著他們的骨頭。
“哐當！”
“哐當！”
接二連三的金屬落地聲響起，幾個膽小的男知青手裡的鋤頭鐵鍬再也拿不穩，掉在地上，腿肚子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孔文彬更是面如死灰，那股被嫉妒燒昏的頭腦，此刻在死亡的威脅面前，冰涼一片。他感覺自己不是來踩苗的，是主動把脖子伸到了人家的鍘刀下面。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你們幹什麼呢！”
一聲清脆又帶著怒氣的嬌叱，猛地劃破了這片凝固的空氣！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晨光熹微的山道上，幾道窈窕的身影正快步趕來。
是丁小曼！還有顧清雅、陳若冰……李家大院的女知青，竟然一個不落地，全都來了！
當她們看到被十幾個男知青圍在中間的李衛國時，所有人的臉色瞬間都變了。
沒有任何猶豫。
幾乎是下意識的，丁小曼第一個衝了過來，像只護食的小母雞，張開雙臂，首接擋在了李衛國的身前。
緊接著，顧清雅、蘇曉月、柳如煙……
甚至是剛來沒多久，一向冷若冰霜的陳若冰，和總是沉默寡言的肖雅雯，都快步走了過來。
她們沒有說話，卻用行動表明了立場，一字排開，在李衛國和那群男知青之間，形成了一道更堅固，也更……賞心悅目的“人牆”。
這道由鶯鶯燕燕組成的防線，明明纖弱，卻散發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強大氣場。
【喲，後援團來了。這排面，可以啊。】
李衛國嘴角的弧度，越發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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