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比任何辱罵都來得更狠，首接擊潰了孔文彬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他猛地抬頭，看到的，不只是顧清雅那張寫滿鄙夷的臉。
還有林婉兒鏡片後那冰冷的、看垃圾一樣的眼神。有肖雅雯那雙絕美卻帶著疏離和厭惡的眸子。有蘇曉月那楚楚可憐、卻也充滿失望的表情。
幾乎所有女知青，都用冰冷或鄙夷的眼神看著他們。那是一種被全世界，尤其是被自己傾慕的世界，徹底拋棄的絕望感。
“哐當！”
孔文彬手裡的鐵鍬，終於從僵硬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失魂落魄地後退兩步，面如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在這群姑娘心裡，己經成了一個徹頭徹-底的小丑。
何勝利看到這副場景，看著自己這邊士氣崩潰、醜態百出的“同志”，再看看對面那個被眾美環繞、氣定神閒的李衛國……
一股濃濃的無力感和荒謬感湧上心頭。
他們這算什麼？跳樑小醜嗎？
他長長嘆了口氣，第一個扔掉了手裡的鋤頭，對著李衛國尷尬地拱了拱手，聲音乾澀：
“李……李隊長，誤會，都是誤會。”
“我們……我們就是想來幫幫忙，沒別的意思，既然……既然用不上，那我們就先走了。”
他這一帶頭，本就搖搖欲墜的聯盟，瞬間土崩瓦解。
“對對對，就是幫忙！”
“衛國哥，我們先回去了啊！”
其他人如蒙大赦，紛紛扔掉手裡的“兇器”，作鳥獸散，跑得比兔子還快。
轉眼間，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十幾號人，就只剩下被徹底孤立的曹德發。
他站在那裡，成了晨光下最刺眼、最滑稽的那個笑話。
所有人的目光，鄙夷的、嘲弄的、冰冷的，像無數根針，紮在他身上。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那點陰狠和算計，只剩下無盡的羞辱和狼狽。
“李衛國！你……你等著！”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最蒼白無力的狠話，再也待不下去，轉身夾著尾巴就跑。
“呸！什麼東西！”
“想搞破壞，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
“就是，想欺負衛國哥，先問問我們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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