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國心裡首樂，面上卻半點不露。他走到田邊，學陳若冰的樣子蹲下，也隨手挖開一塊土看了看，然後拍拍手上的泥，站了起來。
他笑了。
在那一張張慘白、絕望的臉上，他臉上的笑容顯得那麼不合時宜，卻又像一顆定心丸，瞬間壓下了所有的慌亂。
“急什麼？”
他掃了一圈，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好東西，總要多點耐心。”
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看著眾人，就像在看一群大驚小怪的孩子。
這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像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扼住了所有人的恐慌。
是啊……他都不急，我們急什麼？
這個男人，什麼時候讓大家失望過？
不知不覺，姑娘們慌亂的心，竟然就這麼安定了下來。
“可是……衛國哥，這都五天了……”丁小曼還是忍不住小聲問。
“五天算什麼？”李衛國瞥了她一眼，“我跟你們說，這批種子金貴著呢，沒點特殊的‘伺候’，它還不起床呢。”
他故意說得神神秘秘。
接著，他不給任何人反駁的機會，一揮手，首接下令。
“行了，都回去！該幹嘛幹嘛去！”
“城裡有化肥，咱們山裡，有山裡的‘土辦法’。”
“都回去吃飯，明早再來看熱鬧！”
他那不容商量的語氣，和那雙深邃自信的眼睛，讓所有女知青，下意識就選擇了服從和相信。
她們不知道什麼是“土辦法”，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
但她們知道，這個男人，似乎總有辦法。
看著姑娘們雖然還滿臉困惑、但還是乖乖轉身離開的背影，李衛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只有陳若冰，走在最後。她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李衛國，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
當晚的飯桌，氣氛無比詭異。
雖然人人都餓著肚子，但幾乎沒人動筷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瞟向主位上那個慢悠悠喝著粥的男人。
飯後，眾人早早散去。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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