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紅梅這頓輸出，火力猛得像小鋼炮，把大院門口炸得鴉雀無聲。
鋤頭還插在地縫裡，嗡嗡作響，像是在無情嘲笑孔文彬那張比豬肝還紫的臉。
【嘿，這小辣椒沒白疼，戰鬥力比我打那頭二百斤的野豬還猛，純純的彪悍！】
李衛國靠著門框，懶洋洋地換了個姿勢，心裡甚至給葉紅梅點了個贊。
就在孔文彬被罵到大腦宕機，渾身發抖之際，一道清冷如冰的聲音，首接接管了高地。
“說完了嗎？”
林婉兒從葉紅梅身後走了出來。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在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手裡，赫然拿著一個硬殼筆記本。
“啪。”
她將賬本翻開，聲音不大，卻像法官敲響了法槌，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孔文彬，你指控衛國哥侵吞集體財產。那麼我來告訴你，磚窯和醬油坊，從籌備第一天起，每一筆支出，每一筆收入，都記錄在案。”
她的目光掃過孔文彬，又掃過他身後那些蠢蠢欲動的男知青，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磚窯啟動資金，三百二十元，其中衛國哥個人出資二百，我們十一名入股成員，每人自願出資十元至二十元不等，按勞分配，按股分紅，所有章程白紙黑字，人人按了手印。”
“醬油坊啟動資金，二百五十六元，衛國哥個人墊付一百，其餘來自前期賣磚坯的集體收益，同樣賬目清晰，所有參與勞動的社員和知青都有工分記錄。”
林婉兒合上賬本，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震得人心一顫。
她那雙鏡片後的眸子，銳利如刀，首刺孔文彬的靈魂。
“我們所有入股成員，自願參與，自負盈虧。你，孔文彬，一分錢沒出，一分力沒盡，你憑什麼站在這裡，空口白牙，汙衊他人，煽動群眾，意圖破壞集體生產？”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字字誅心。
“你，是什麼居心？！”
這誅心之問，比葉紅梅的痛罵更具殺傷力！
孔文彬瞬間面無人色，他引以為傲的“大義”，在林婉兒清晰的賬目和冰冷的法理面前，被撕得粉碎，露出了底下那骯髒不堪的嫉妒！
“我……我不是……我是為了大家好！”他還在徒勞地辯解。
“為了大家好？”
一道更溫柔，卻也更殘忍的聲音響了起來。
馮思雨蓮步輕移，站到了林婉兒身邊。她沒有看孔文彬，目光反而溫和地掃過那些被煽動起來的男知青，和圍觀的村民。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信服力，娓娓道來：
“各位鄉親，各位同學。衛國哥是什麼樣的人，大家心裡都有一杆秤。是誰在我們快餓死的時候，拿出自己的口糧？是誰帶著我們開荒、打獵、改善生活？是誰教會我們燒磚、釀醬油，讓我們能憑自己的雙手，吃上肉，穿上新衣裳？”
她頓了頓，這才將目光轉向面如死灰的孔文彬，眼神里充滿了悲憫，和一絲不加掩飾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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