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本!”丁義珍心神一凜.
只見趙德漢翻開賬本,拿起筆,藉著燈光,記錄今天這筆新的“收入”.
丁義珍知道,不能再等了!他眼中厲色一閃,立刻施展出早已準備好的控魂法術!他咬破指尖,在一張剪成小人形狀的黃表紙上迅速畫下符咒,寫上趙德漢的名字和生辰,然後將其在蠟燭上點燃.
“陰魂聽令,附體驅形,急急如律令!”
遠在別墅的趙德漢,忽然身體猛地一僵,眼神瞬間變得空洞無神,動作也變得有些機械.他放下筆,茫然地四處看了看,然後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開始在身上翻找,很快找到了一個打火機.
他拿著打火機,又拿起那本賬本,拇指無意識地在封面摩挲著.
“燒了它!一了百了!只要這賬本沒了,誰還能證明我丁義珍送過錢?”
“不行!這上面記錄了這麼多貪官汙吏,多少民脂民膏?我丁義珍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若為了一己之私,讓這些蛀蟲繼續逍遙法外,這罪過……這損的陰德怕是下十八層地獄都還不清!”
“更何況,侯亮平他們肯定已經盯上趙德漢了,賬本突然被毀,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反而會把所有火力都吸引過來!不能因小失大!”
最終,理智和那一點點未泯的“職業操守”佔據了上風.他操控著趙德漢,小心翼翼地翻動賬本,找到了記錄著自己行賄的那一頁.因為是用線格本,撕掉這一頁,必然會導致前後頁鬆動.
他控制著趙德漢,動作僵硬但準確地將記錄著自己資訊的那一頁,以及因為撕扯而連帶鬆動的相鄰一頁,一起撕了下來.看著這頁紙上寫的人名,好熟悉啊,想了一會,原來如此,嘿嘿,你跑不掉的.早晚辦了你.
然後將這兩頁紙湊到打火機前點燃.橘黃色的火苗跳躍著,迅速吞噬了紙張,化為灰燼,沒有留下任何關於“丁義珍”的痕跡.又命令五鬼陰風起,吹走了灰燼.
做完這一切,丁義珍操控趙德漢,將賬本翻到今天剛剛記錄.墨跡未乾的那一頁,然後迅速撤掉了法術.
別墅裡,趙德漢渾身一顫,眼神恢復了清明.他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看著手中的賬本,正好是最新記錄的那一頁,上面的字跡依稀可辨.“哦,記完了.”他喃喃自語,絲毫沒有察覺剛才的異常.他熟練地將賬本放回暗格,仔細掩蓋好,又留戀地看了一眼那滿屋子的鈔票,這才鎖好門,悄然離去.
收到五鬼“趙德漢已離開”的訊號後,丁義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被冷汗浸溼了.這一步險棋,總算走完了最關鍵的一步.
然而,他想起那滿屋子的紅色鈔票——那是高達兩億多的贓款!
“嘖嘖……這都是民脂民膏啊,留著也是禍害,指不定最後便宜了誰.”丁義珍咂咂嘴,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與其留在這裡發黴,或者將來被充公還不知道能不能用到正地方,不如……讓老子拿來去做點‘好事’,也算是替趙德漢,也替我自己……積點陰德?”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無法遏制.他再次掐訣唸咒,這一次施展的是“五鬼運財術”!
“五鬼聽令!速速將那別墅之內,所有不義之財,盡數搬運至此!不得有誤!”
隨著他咒語落下,法力湧動.遠在京城別墅內,彷彿有一陣無形的陰風颳過,那堆積如山的鈔票,一摞摞地開始詭異地消失,如同被橡皮擦掉一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不過片刻功夫,丁義珍感覺自己這寬敞的法室忽然變得有些“擁擠”.他定睛一看,只見法室空地上,憑空出現了一座由百元大鈔堆砌而成的“小山”!紅彤彤的一片,幾乎佔據了半個房間,散發著油墨和財富混合的獨特氣息.
縱然丁義珍自詡見過些世面,甚至自己也沒少撈錢,但親眼看到如此鉅額.如此具象化的現金堆在眼前,那種視覺和心理上的衝擊力是無與倫比的.
他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圓,半天才緩過神來,繞著鈔票小山走了一圈,伸出手指顫抖地摸了摸那堅實的觸感,最終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混合著驚歎.貪婪和一絲荒謬感的感慨:
“我的個親孃誒……這……這他媽的也……也太多了啊!”
聲音在堆滿錢幣和神像的詭異房間裡迴盪,顯得格外突兀.接下來,該如何處理這座燙手的“金山”,成了擺在這位冒牌副市長兼業餘法師面前的,一個既幸福又無比頭痛的新難題.
看著眼前這座散發著濃郁“不祥”氣息的鈔票小山,丁義珍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這筆錢拿在手裡燙手,放在這裡更是顆定時炸彈.他丁大仙雖然貪財惜命,但也深知“不義之財如流水”的道理,尤其是這種沾滿了民脂民膏的贓款,若不妥善處理,恐怕會引來更大的業報.
他轉身面向供桌上那尊黑漆葫蘆,神色嚴肅,手掐法訣,以意念溝通被他拘役的五鬼:
“五鬼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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