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馭沒理她,徑直把輪椅升到和床一個高度,身體壓上去。
薛荔忙去扶他,卻給他甩開。
薛荔尷尬地伸著手,並沒有注意到男人每一個動作都避開了她的肚子。
躺好了已經耗盡霍司馭所有力氣,喘著粗氣,他閉目靠在枕頭上。
薛荔靜靜等著,大概5分鐘,霍司馭睜開眼睛,“還有事?”
薛荔愣了愣,忽然意識到求人不能太生硬,就擠出一抹笑,“您今天還沒按摩吧,我來給你按摩。”
說完,也不等霍司馭回答,就隔著家居褲揉捏起他的小腿。
霍司馭因為坐的時間過長,雙腿控得發腫,被她這麼一捏,舒服的他幾乎想呻吟出聲。
薛荔開始只是為了討好,可一上手就發現霍司馭的腿有些腫,她就掀起他的褲子。
霍司馭皺了皺眉,卻沒吭聲。
薛荔批評他,“霍先生,您一定要注意,不能坐的時間太長。”
霍司馭哼了一聲,“有什麼話直說,別耽誤我睡覺。”
薛荔手下動作不停,嘴上問:“今天到底怎麼回事?大力怎麼會是內奸?他也是經常在您身邊照顧的,他是什麼人您不清楚嗎?”
霍司馭撩起薄薄的眼皮,“薛荔,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我知道……”
“你不知道。大力是你推薦提拔的,你還給他20萬。薛荔,就跟霍岷山說的那樣,你有動機有機會,要不是文女士力保你,你以為你有機會在我面前風輕雲淡地說這些?趙部長早就帶你去喝茶了。”
薛荔的手頓住,瞪大眼睛看著他,眼淚在這一刻已經溢滿了眼眶。
她不是沒想過這些問題,只是她已經把他們當成了自己人,以為自己人不會懷疑自己人。
這一刻,霍司馭的話就像是有力的一巴掌,狠狠摑在薛荔臉上。
是她想當然了。
垂頭,眼淚大滴大滴落在手背上,她的聲音哽咽,“對不起,我忘記了我現在的好日子不過是用肚子裡的孩子換來的,是我造次了。”
看到她的眼淚,他心尖兒一抽,一種異樣的情緒在心裡發酵。
但他並不知道,這叫心疼。
他以為小姑娘受了教訓難受,就微微皺眉,“不準哭。”
薛荔也不想的,遇事就哭顯得很軟弱,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眼淚更大滴地落下來。
霍司馭的語氣並沒有放軟,“你哭了我也不會哄,是逼我求你?”
薛荔:……他說什麼她聽不懂。
她抬頭,用溢滿水色的眸子看著他,連睫毛都溼漉漉的,一眨一眨間,像一隻被雨水淋溼翅膀的小家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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