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馭抽出紙巾,一隻大手捏住她精緻小巧的下巴,輕輕給她擦去下巴、腮邊、眼睛上的淚水。
薛荔近距離看著他,眼瞳裡出現男人淡漠又認真的臉,她的臉唰地紅了。
就算有過負距離,可這樣的正距離還是讓她心神動盪。
薛荔咬住下唇,艱難地轉過臉去。
男人的手落空,也沒計較,放開了手,改握住了她的肩膀。
“薛荔,我沒有不相信你,我那麼說只是告訴你這世界的殘酷。霍景宸跟我是親人,霍岷山跟我是親父子,文瀾跟我是親母子,可我們的關係是什麼?相互利用,謀財害命。大力和你不過是萍水相逢,不可信。”
薛荔知道,也許她瞭解的大力不是全部的大力。
可她真的不只是只憑著感情,她還有理性的分析。
情急中,她抓住了霍司馭的手,“你,你能聽我說幾句話嗎?”
霍司馭的眸光不動聲色地落在她的小手上,“我聽著。”
薛荔微閉著眼睛想了片刻,“蘇雨安一定有問題,我現在想想,這從頭到尾或許就是一場針對我的陰謀,不,不止我,只是我是其中的一環,被算計在內。”
她說了蘇雨安,霍司馭並沒有打斷,只是微微皺了眉。
薛荔沒理會,繼續說下去,“今天我去保和堂,就發生了怪事,有人故意躲在樹後似乎想等我過去,不過我沒上當。大力,大力這個影片就很奇怪,既然蘇雨安在套霍景宸的話,那麼霍景宸肯定說出他來呀,他為什麼還要錄下發給我?”
說完,她又覺得沒有什麼說服力,就加了一句,“您不會跟您父親一樣,什麼都不調查,就憑著感覺給人定罪吧?”
霍司馭給她氣笑了。
看著不聰明,卻還知道擠兌他。
但他還是鄭重回答了,“當然不會,這裡面牽扯到很多大事,就是我想,趙部長那兒也不讓。”
“也就是說,大力如果是被冤枉的,能查出來?”
霍司馭黝黑的眼眸覷著她,“你就那麼相信他?”
薛荔搖頭,“我只是想要個結果。”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這種情況下,大力活著被找到的機會很小。”
薛荔身體一僵,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滾落下來,“真的嗎?”
霍司馭點頭,打破她最後一點希望,“他給你發影片,也許就是最後的告別。”
小姑娘咬著下唇,無聲地哽咽著,很快眼睛和鼻頭都通紅。
霍司馭不解,“這麼難過?滿打滿算,你們認識也不過兩個多月。”
“你不明白”她抽泣著,“來這裡時我的心情非常壓抑,跟家裡關係不好,跟你又……一進門還要被蘇雨安冤枉、被霍景宸輕薄威脅,要是沒有大力釋放的善意,還有他的幫助安慰,我可能根本就熬不下來。霍先生,他是我在被冤枉偷了手鍊後唯一一個替我說話的人,我相信這麼有正義感的人,不會是壞人。”
霍司馭看著哭成一團的小姑娘,遲疑著,最後還是伸出手,在她頭上輕輕摸了摸。
“別哭了,我讓人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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