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衝把薛荔護到身後,擼起袖子,露出佈滿小臂、張牙舞爪的青色刺青,眼神掃過嚇呆的混混:“還有誰?”
這些混混也就欺負老實人,此時嚇得臉色煞白,齊齊後退。
何衝對薛荔低聲道:“別擔心,是夫人讓我來保護您。”
薛荔鬆了口氣,看向遠方出現的警車。
警察局裡。
彭博態度囂張,沒有絲毫的懺悔。
他把轉賬記錄給警察看,“28.8萬,分兩次給了他們家,這女的就是我媳婦兒。可她收了錢不跟我領證、辦婚禮,這不是騙婚嗎?還把我和我的兄弟們打成這樣,我要讓他們坐牢、賠錢。”
有個女警察看不過去,“就算給了彩禮也要講究你情我願呀,我看對方根本不願意。”
“不願意幹嘛收我錢?不願意把錢退回來呀,我又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他鼻孔朝天,心知薛茂早就把錢揮霍一空了,他們拿個毛退。
警察又到了薛荔那一邊,“如果你確實無意維繫婚姻,應該退還彩禮,不要長期拖延。”
薛荔現在手上有二十萬,再逼著薛茂賣了車或許能湊夠這個錢,可憑什麼?
錢他們花,名聲受損和罪名都她來擔,她是身上長了鍋嗎?
她已經發過誓,那十萬是最後一次,這一次她就算死,也不會讓他們如願。
這個他們,包括李芬和薛茂。
“錢不是我收的,誰收的誰花的,讓彭博找誰。”
警察也為難,“但李芬是你的母親,如果你們調節不了,只有走法律程式了。這種案子,你討不到好兒,輿論會把你頂到風口浪尖上。”
警察也是女人,很同情她,給她講了很多利弊。
薛荔給她說服了,她去找李芬,想讓她退錢。
可還沒等說話,李芬撲通一聲給她跪下去。
大庭廣眾,她一個當母親的給女兒跪下,她這是要用孝道殺人呀。
薛荔眼眶通紅,她忍著眼淚死死瞪著那個頭髮花白、穿著起球開衫毛衣的微胖女人,“你這是幹什麼?”
“荔荔,算媽求你了,放你弟弟一條生路吧?”
薛荔以為自己的心早就爛了碎了,可聽到她這句話後還是疼得渾身發抖,“我放他一條生路?不該是你給我一條生路嗎?”
“荔荔,我們女人遲早要嫁人的,嫁給誰不是嫁?你聽媽的,彭博真的很好……”
“今天你見過他那副流氓嘴臉,還覺得他好?”
李芬自有一套道理,“這男人兇點橫點沒什麼不好,能撐起來,你看你爸,就是個窩囊廢,樹葉掉頭上都怕砸,以前樓道的老光棍騷擾我,他不但不為我出頭還埋怨我不檢點讓人誤會,彭博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可他要是打我呢?”
李芬笑容僵硬,“不會的,打是親罵是愛,小彭會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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