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首都的大巴在高速公路上平穩行駛。
黎檸選了靠窗的位置，將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城市越來越遠，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綠色田野和連綿的山丘。
她昨晚基本沒怎麼睡，一大早和同事們告別之後，就踏上了前往首都的大巴。
雖然沒怎麼休息，但這會兒倒也沒什麼睏意，精神頭十足。
心臟在胸腔裡跳得又快又急，混雜著恐懼和一種強烈的期待。
五個小時後，大巴駛入首都車站。
撲面而來的，是比之前那座城市更加喧囂和繁華的氣息。
高聳入雲的建築割裂天空，街道上人潮湧動，每個人都步履匆匆。
這裡，是這個國家的中心。
也是最容易被聚光燈照到的地方。
黎檸握緊了揹包的帶子，按照手機地圖的指引，坐上了去往歌劇院的地鐵。
首都歌劇院是一棟宏偉的古典建築，白色的穹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透著莊嚴肅穆的氣息。
這裡是所有舞者心中的聖殿。
招聘考核的地點在劇院三樓的排練廳。
黎檸推開厚重的木門時，裡面已經站了不少人。
個個身材高挑，線條優美，穿著專業的練功服，正在壓腿、拉伸，做著準備活動。
她們神情自信，姿態舒展，像一群驕傲的天鵝。
由於決定的突然，黎檸沒時間準備，只能穿了身普通T恤和運動褲就趕了過來。
相比之下，像是一隻誤入天鵝群的醜小鴨，顯得格格不入。
她的出現，引來了幾道打量的目光，半是好奇，半是輕視。
黎檸並不在意這些人看她的眼光，自顧自地找了個最偏僻的角落，默默地換上了剛才在歌劇院門口的商店臨時買的一雙舞鞋。
她彎下腰，將緞帶一圈圈纏繞在腳踝上，繫緊。
剛換好鞋，門口就傳來了工作人員的喊聲：
“下一組，林夕，安娜貝爾，進來。”
黎檸深吸一口氣，跟著另一個金髮女孩走進了巨大的排練廳。
正前方是一整面牆的巨大鏡子，無論她們做什麼動作，都嫩被照得一清二楚。
評審席上坐著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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