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母女倆正說著大丫,殊不知大丫也在說著她們。
第35章 第35章
原是今天何金花回家就把孩子們支開,與趙大剛說了劉桂香的打算,“你娘還真是沒道理,想換婚,讓趙三剛娶上媳婦,他孤獨終老又與我們有什麼關係,要我賠上大丫。哪怕要換婚,也得給我們耀祖或者傳宗換。”
誰知三春機靈,悄悄偷聽到了這番話,出門找大丫通風報信,大丫一聽就呆愣愣,沒想到爹孃竟如此狠心,來日要是耀祖說不上娘子,就把她換給別人家。
她哭得可憐,無聲無息,三春一邊給她擦淚一邊咬牙切齒,“不行咱們就鬧,爹孃又怎麼樣?爹孃就能賣我們了嗎?”大丫與她都是女娃,處境一樣,她能猜到自己x將來怕是也是如此當貨物一樣掂量。
“鬧了又能怎麼樣呢?難不成我們不在家裡住,不當他們的女兒了嗎?”大丫哽咽,她叫爹孃叫了十二年,還能斷絕關係不成?
“織花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沒道理的又不是我們。”三春握拳,她想到了織花和趙夏至慢慢親近,倒也琢磨出可能是趙夏至給織花出了主意,心想,趙夏至聰明,問她準沒錯。
“為什麼娘這樣對我們,就不能像二嬸對夏至那樣麼?”大丫不懂,她屬實羨慕趙夏至,李柳葉對她多好呀,要什麼給什麼。
“咱們沒一個好的孃親,那就自己對自己好,那也沒差的。”三春安慰大丫,“換親也是沒影子的事,再等一兩年,到時候我們都大了,也許有什麼事就不一樣了。”
姊妹兩個好一陣兒才平復心情,拉著手回了家,何金花看見了低著頭的大丫,也沒多看,“把活都打理好,這些還要我說麼?沒點眼力勁。”
“我今日不爽利,娘讓耀祖幹吧。”大丫輕聲細語,語氣卻帶著堅定。
何金花呆了一瞬,沒想過大丫會反駁,反應過來後怒氣瞬間上來了,“你個小娃還不舒服?哪裡不爽?你大哥是男娃,怎麼能幹家裡的活?”
“我還去地裡澆水呢,他憑啥不用幹?”三春大聲指責,“一天天啥也不幹等著吃,懶成這樣就是個沒出息的,還說他有什麼前程,屁個前程,我看就差沒有吃喝嫖賭了。”
“你怎麼說話的?誰教你說的這些?”趙大剛皺眉,很不滿三春一個女娃說這些,誰給她的膽子?
“還用別人教嗎?他跟村子裡的混賴子差不多,那些伯孃嬸子怎麼說混賴子,我就怎麼說他。”三春橫眉冷對,一聲比一聲高,“我就不幹,大姐也不幹,他倆不幹就把活撂那兒,誰愛幹誰幹!”
她拉著大丫進了房間,把木門關的嘎吱嘎吱響。
大丫都驚呆了,比她小的妹妹居然比她勇敢,敢忤逆爹孃,“萬一爹孃打罵我們咋辦?”
“怕甚?”三春想了想趙夏至,“二姐就是這麼教我的,讓我遇見不公平就要反抗,二姐的話肯定沒錯。”
趙夏至過得好,那她說的話就有道理,爹孃過得差,那他們的話就不應該聽。三春雖然沒有上過學,但是這樣簡單的道理還是能想明白的。
“反了天了,你是怎麼教孩子的?”趙大剛不滿地看向何金花,一個女娃居然敢對著父親大吼大叫。
“我咋教?”何金花眼睛一瞪,正準備互罵,肚子卻在這個時候疼起來,她兀自扶著桌角,“扶我一把。”
趙大剛沒眼看,轉過身,“裝甚。”每次有啥事何金花就是肚子疼,回回都用這個壓他。
“娘坐吧。”趙耀祖上前扶著何金花坐下,“娘還疼不疼?我想買件新衣裳,娘使銀錢給我買一件唄?趙夏至一個女娃都能穿棉衣,我也想穿,不能被她比下去了。”
“起開。”何金花才熨帖沒幾息就冷了心腸,再一瞥小兒子,舔著碗,絲毫沒顧及她。這一家子男丁比豺狼還心狠,往常有兩個女兒關心倒是沒覺得,現在少了大丫和三春,愈發顯出他們的冷心冷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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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在天氣徹底涼下來之前,李柳葉把她和趙二剛的衣裳鞋襪都做好了,一家人都得了新衣裳,天一冷,她就和趙夏至一樣穿上了新棉衣。
“嫂子,我就在這兒做了,你們要是出去得把門關上,不然都是木屑。”趙柱子擺弄地上的木頭,邊對李柳葉說,“我哥真是疼閨女,費了心思都要給她打木床。”
“我爹就是好。”聽見這話的趙夏至老遠就抬頭,神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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