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著氣起身,也不再勸,邊想著說辭邊離開了。
“二剛,真的有我爹孃的信兒了?”李柳葉迫不及待問趙二剛,難得她沒了平日的穩重。
“我託人打聽到了是有桂花村的人,但是還不清楚是不是爹孃,本來想著再探聽探聽才跟你們說,結果今日出了這檔子事,只能拿來當藉口。”趙二剛解釋,其實也算不得藉口,這本該就是他們該做的事。
“真的有?”李柳葉激動,哪怕不是爹孃也沒差了,總能得到一絲線索的。
“別急,葉子。”趙二剛拍了拍李柳葉的手,“總會有那一天的。”
*
接下來幾日,村裡頭組織了兩回上山打獵,但除了第二回有一隻小鹿以外,其餘一無所獲。
這隻小鹿只有七十多斤,去掉不能食用的部位和骨頭,單是分肉,一家只分了不到半斤,有的只有二三兩。
比上一回差遠了!
就此有人了生了抱怨,覺著某些人心冷,帶著一整個村子得好處的事,她居然不幹。當然,他們也只敢背後嘀嘀咕咕兩句,要是鬧到他們家面前,那是不敢的。
一個會打獵,一個又和衙役稱兄道弟,衙役還來給他割稻子,這樣的關係,村裡欺軟怕硬的人哪裡敢招惹?
等村裡人消了上山打獵的信心,趙夏至就跟著趙二剛和李柳葉上山了,她爹孃雖然沒有參與圍獵,不過私底下帶著她追蹤到了野豬的痕跡。
今天上山就看看能不能逮著野豬。
一家人一路進到了深山裡,途中沒有交談,都在提防小心。
李柳葉設下了兩個陷阱,都是深坑裡插著一排排木刺,以保證野豬掉下來能受傷,免得逃脫。
第一個陷阱沒有收穫,倒是第二個陷阱,裡頭正裝著一頭半死不活的公豬,獠牙很長,面目猙獰,側著的眼睛看見了人類,整個身體開始掙扎,嘴裡發出呵哧呵哧的喘氣聲。
“沒浪費我找到的蜂蜜。”趙夏至喜笑顏開,貪嘴的野豬,最終也變成了獵物。
“你們在這裡看著,我用驢車去鎮上找張勇。”趙二剛急急交代,還是交給張勇他們料理比較好,儘管銀錢要給出去一截,但是勝在安全。
不用被村裡人發現,這要是被察覺,甭說賺不賺錢,只怕肉都分不了幾斤。
這回輕車熟路,趙夏至照舊喊了張勇和另外一人伯父,隨後看著他倆把野豬抬上馬車,如此一遮擋,誰也分不清裡頭是人還是貨。
“按照上次那般,你等我幾日,我給你送來。”張勇說,“你嫂子還給你們準備了一些乾貨,菇子和花生,我一併帶來,你們新年能換個口味。”
“成,如今天容易黑,你們趁早走。”趙二剛帶了催促的意味,等張勇他們走後,他揣著手,“擎等著就好。”
“趕緊把柴拿回家,咱們開了灶臺取暖,冷颼颼的。”李柳葉左右開弓,拎著兩捆柴走在前面。
等下了山,便看見了不嫌棄天冷在外頭轉悠的痦子嬸,說起來痦子嬸也是神人,還穿著那件薄薄的麻衣,明明冷得只打哆嗦,還堅持說八卦聊熱鬧。
“你們家上山只撿到了柴火,沒有別的?”痦子嬸眼神懷疑,這家人各個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這大冷天上山只是為了撿柴?
她可是都記著了,金釵說他們一家出門差不離兩個時辰,這兩個時辰就撿回來六捆拆?她咋就不信呢?
“能撿到柴都不錯了,咋的了痦子嬸,你不冷啊?你們家不是賣了挺多糧食的嗎?沒添置幾件厚衣裳?”趙二剛專門戳人心窩子。
痦子嬸訕笑,強撐著臉皮,“還沒製出來,哪裡沒有?”她家裡人口多,她與婆婆都跟著大兒子,這大兒子預備明年說親娶媳婦,沒恁多錢購置衣物。她家只做了一套厚衣裳,她與婆婆輪流穿,誰出門便誰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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