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等我回去想一想。”文娘冷了臉,她也是個有脾性的人,被這般要挾當然不樂意,於是同家裡人商議,問趙二剛,“這要是不租他那兒,這附近還有沒有好鋪子?”
趙二剛想了想,“有一家,只不過比他那兒還要小一些,就是你們隔壁那個餛飩鋪子,不幹了,要把鋪子賣了。”
原來是那家餛飩鋪子的生意一直不景氣,加上那家的老人又催促他們家去侍奉,所以他們就把鋪子賣了。
只不過暫且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買家,這年頭能馬上拿出一兩百兩的人少。
“你要是不想租,那就買,我看那個方大郎不是安分的,保不齊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趙二剛說。
“要是錢不夠,我們家借給你。”李柳葉拉了文娘說,她挺喜歡爽利的文娘,也願意幫她一把。
文娘沉思,回家與李柳枝商量了一下,李柳枝隨她決定,反正這家裡拿主意的是她,掙錢的也是她,要不要買那也是她說了算。
文娘便下定了決心,用一百五十兩買了餛飩鋪子,又去方大郎那退了租。其中五十兩是找李柳葉借的,那一百兩則是家裡十來年好不容易攢下來的。
“擎等著,我這裡不愁租。”方大郎哼道。
文娘可不管他,趕著回去鋪子裡。餛飩鋪子裡頭什麼都有,灶臺在最外頭,比方大郎那個鋪子還要好。因為他的鋪子沒有打灶臺,文娘和梁四娘蒸包子還得在後院另起爐子,多有不便。
“挺好的,安定些買賣,不愁賺不到錢。”李柳葉來幫著擦洗,又問什麼時候開張。
“過些天,得正經尋一個良辰吉日,不能隨隨便便。”文娘笑著說,到底是自家的鋪子了,得正式一些,還要李柳枝也到場。
“葉子你回去吧,這些我來做就行,你店裡忙著呢。”文娘說。
這一年也是忙碌的不行,燒烤店剛剛在縣城站穩腳跟,每日生意都十分紅火。偶爾遇見了好時候,行商一波接一波,那更是賣都賣不夠。
臨著年底,趙夏至買了一個金鐲子,這是她用自己的銀錢買的,別以為在自家店鋪做工沒有錢,照樣要算,還有分成,加起來她的私庫已經有了三十兩。
所以買一個不重的金鐲子還是綽綽有餘,趙夏至戴著鐲子,給梁四娘看了看,“孃親掌眼,說是很好看。”
“確實是好看,襯你。”梁四娘哄她。
如此,在忙碌中到了年關。唯一有不好的就是流民越來越多。
都是因為北方戰事失利,被迫逃亡的百姓,能逃到這裡已經福大命大,有些被敵人殺了,有些則是路上餓死病死。
“又亂了。”看著街上有流民搶東西,趙二剛感嘆,他看了看,覺得不能幹等著,就與妻女商量,請幾個打手,暫時應付幾個月。
他家鋪子張揚,燒烤氣味一散出去,就怕那些流民不管不顧衝進來。
“請三個,我也能打架。”趙夏至拍了拍胸口,她如今比趙二剛還要高點,一身肌肉,別提多壯實。像一隻有力氣矯健的小老虎,可能打了。
“去哪兒請人好呢?”這請人得是熟知的,其次,當打手護衛,肯定不能請毛頭小子,難成事。
最後還是張勇給他推薦了三人,說這些人他都清楚底細,全部都是當過兵的,只不過傷退,一個瞎了一隻眼睛,其餘兩個都是傷了腿,一瘸一拐。
他們要的工錢也不高,能包吃就滿足了他們想要活下去的心理。
趙二剛有些顧慮,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問張勇城中流民還會不會變多。
“說不準,聽說北邊敗了兩場,不少人都逃了,會去哪個縣,咱們也不清楚,不過世道不太平是真的。我原本想著經常帶著兄弟們來你這裡瞧一瞧,震懾震懾,但是事情太嚴重,我們這些衙役也忙的很,實在是不得空。”張勇這麼說,趙二剛便也下定了心思,只不過先請三個月,工錢每個月一百三十文,託張勇問問他們願不願意。
三人自然都是願意的,他們從戰場上下來,官府只給了一筆遣散費,這可是棺材本,非必要不能用,所以他們都急著找一份餬口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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