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尋找…那棵承載著生命起源的巨樹…我會在那裡等待…等待你們帶來希望的火種…”
“去阻止…那終將席捲一切的…終焉之歌…”
最後一句意念如同一聲悠長的嘆息,在向俊宇腦海中迴盪。與此同時,哲爾尼亞斯的分身投影徹底化作漫天飛舞的、散發著柔和藍光的細小花瓣,如同倒流的星塵,無聲無息地升騰,融入森林上方的樹冠,最終徹底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窪地內,濃郁的生命氣息開始緩緩消散,但那股淨化後的清新感依然留存。腐敗的苔蘚上,藍色的小花依然頑強地開放著,成為這片被死亡氣息長期籠罩之地重獲新生的微小見證。
夜盜火蜥早已逃得無影無蹤,死亡的威脅徹底解除。
窪地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窪地中死寂一片,只剩下向俊宇粗重的喘息聲和火巖鼠微弱的嗚咽,哲爾尼亞斯分身消散後留下的柔和藍光花瓣漸漸暗淡、消失,如同一個瑰麗而沉重的夢境褪去。
空氣中腐敗苔蘚的刺鼻氣味被一種雨後森林般的清新泥土氣息取代,但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憊、劫後餘生的恍惚以及神獸投影帶來的巨大資訊量,依然沉沉地壓在向俊宇的心頭。
“奶球…”向俊宇的聲音乾澀沙啞,他踉蹌著撲到夥伴身邊,火巖鼠身上的紫黑色毒斑已經完全消失,皮膚恢復了健康的赤紅,但毛色黯淡,呼吸急促,眼神渙散,顯然剛才的劇毒侵蝕和爆發的進化消耗了它所有的體力,甚至連哲爾尼亞斯生命光芒的撫慰都未能讓它立刻恢復過來。
“沒事了,我們活下來了…多虧了你,多虧了哲爾尼亞斯…”向俊宇心疼地撫摸著火巖鼠滾燙但虛弱的身體,從揹包裡翻出目前最好的傷藥和能量方塊,小心翼翼地餵給它。火巖鼠勉強吞嚥下去,喉嚨裡發出細小的咕嚕聲,頭一歪,徹底昏睡過去,身體卻本能地緊緊貼著向俊宇,尋求著唯一的依靠。
向俊宇背起火巖鼠,沉重的分量讓他本就痠痛的雙腿一軟。他環顧四周,哲爾尼亞斯的光芒驅散了窪地的陰霾,卻也讓這片區域的真實景象暴露無遺——扭曲腐敗的樹木、溼滑危險的泥沼、以及那三個神秘人很可能會回來尋找他,這裡絕非久留之地。
“必須離開…找個安全的地方讓火巖鼠恢復…” 他強打精神,憑藉著哲爾尼亞斯投影最後消散時殘留的那一絲微弱而純淨的生命氣息指引,那氣息如同黑暗中的一縷清風,他艱難地辨別著方向,朝著窪地邊緣相對乾燥、林木不那麼密集的一側走去。
每一步都異常沉重,火巖鼠的體溫透過揹包傳來,提醒著他夥伴的虛弱。哲爾尼亞斯的話語在腦中反覆迴響:“太弱小了…”“死亡之翼…終焉之歌…”“邪惡的組織…”每一個詞都像一塊巨石壓在胸口,他不過只是一個剛踏上旅程不久,才拿到兩個徽章的中級訓練家,卻捲入了關乎世界存亡的神只之爭?這感覺既荒謬又令人窒息。
“變強…必須變強…”向俊宇咬著牙,汗水混合著泥濘從額角滑落,無論為了探尋突然破敗的寺廟真相,還是為了虛無縹緲的拯救世界,首先都要為了背上這個為他拼上性命、剛剛進化成火巖鼠的夥伴!他不能讓火巖鼠再經歷一次這樣的絕境。
森林的地形開始變化,腳下的腐殖層變薄,岩石裸露出來,坡度也在緩緩上升。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只有稀疏的星光透過濃密的樹冠投下微弱的光斑,火巖鼠的呼吸稍微平穩了一些,但依然沉睡不醒。
就在向俊宇筋疲力盡,幾乎要靠著樹幹滑倒時,他鼻尖忽然捕捉到一絲微弱的、異於森林腐敗氣息的味道。
是…煙味?不是刺鼻的燒焦味,而是…木頭燃燒的、帶著一點菸火氣的味道,還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草藥香?
他精神一振,拖著灌了鉛的雙腿,循著那氣味傳來的方向,撥開一層異常濃密、幾乎像天然屏障般的藤蔓和灌木叢。
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不再是無邊無際的黑暗森林,一個不大的、依著山坡而建的小村落出現在眼前。
十幾間低矮但堅固的木屋錯落有致,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或樹皮。村落中央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中央燃燒著一堆篝火,跳動的火焰驅散著周圍的寒意和黑暗,正是煙味的來源,篝火旁似乎還坐著幾個模糊的人影。
村落的邊緣豎立著簡陋但實用的木柵欄,柵欄上掛著一些風乾的草藥和奇特的、散發著微弱熒光的苔蘚塊,那獨特的草藥香氣正是來源於此。
整個村落透著一股與世隔絕、頑強生存的氣息,像是嵌在腐敗森林心臟中的一塊頑強綠洲。
向俊宇的出現立刻引起了注意,篝火旁的人影猛地站了起來,警惕地看向這個從森林深處鑽出來的、滿身泥濘傷痕、還揹著一隻昏迷火巖鼠的不速之客,幾雙眼睛在篝火的映照下閃爍著戒備和審視的光芒。
“誰?!”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
向俊宇張了張嘴,喉嚨卻因為乾渴和緊張發不出聲音,他揹著火巖鼠,站在村落的邊緣,像一個突然闖入別人家園的幽靈。
他知道,他誤打誤撞找到的這個小村落,或許是他和火巖鼠暫時的避風港,但也可能隱藏著新的未知,哲爾尼亞斯的警告猶在耳邊——“邪惡的組織…它的信徒…”
。遠更得延中象想比乎似,影的林森片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