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皆是屏氣凝神。
那一路煙塵在他們看來與憐人營地似乎近在咫尺了，實際上約還有數里地的距離。
“憐人算是全完了，本還以為消耗羌騎一波，沒想到到了這個距離都還沒有組織抵抗。高估了。”
袁罄冷冷評價道。
不約而同的，李遺與姚文意皆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憐人營地中，似是對這一切毫無察覺，還在集結、四下分流分散。
營地向西的開闊地以一條河流為界與一片密林分界，分界從平原向丘陵蔓延，一路蔓延到羌騎腳下。
煙塵始終未散，看不清來人多少，多有經驗的姚文意從煙塵規模估計約有百十人，一屯兵力而已。
應當是前鋒部隊。
“賭一桌逐月樓頂樓的宴席，你猜來的會是哪一營？”姚文意饒有興趣。
李遺目不斜視：“不是順命營。”
“這麼肯定？”
“你老丈人用兵，不會這麼蠢。”
李遺與眾人所想截然不同。
憐人是自行潰散失去了與梁軍正面抗衡的能力。
但這是憐人一開始就註定的，鬆散的聯盟一旦進入相持階段就會出現各種各樣影響團結的問題，在梁軍對憐人底盤進行物資封鎖後更是加劇了這一點。
陳卻和吳迪能夠將一盤散沙擰成一股繩，卻無力一直擰著。
不是他們不行，是任何人都不行。
不患寡而患不均，即使平均，也會有人覺得不均，這種心態就像瘟疫，會在日子難過的時候肆無忌憚蔓延。
溫良恭儉讓的美德，並不會因為你是貴族還是憐人而顯現。
但是若因此認為憐人已經變得不值一提，不擊即潰，那就有人要吃虧了。
果然，那隊短暫停步的羌騎沒有過多遲疑，就一頭扎進了密林子。
這下連姚文意也忍不住收起戲謔神色，擰起了眉頭。
哪有這般用兵的？
不派出斥候的騎兵，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沒有一點意外，聲勢浩大的煙塵隨著騎兵闖入密林而漸漸停息，可再無一點動靜傳出。
扣著心絃等了約莫一個時辰，無任何人馬走出。
姚文意嘆了口氣：“願賭服輸，這確實不是我岳父會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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