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磬的目光冷的可怕:“梁王,不要再挑戰我的底線了,別忘了你的身份是什麼!”
李遺同樣強硬:“我說了,不走。”
周延一言不發,歸根結底,今日之事的根源在他當年的一念之差,自己實在是不好說什麼。
袁磬氣急,冷冷笑道:“忍了你一路,只覺得你衝動,意氣行事,遠遠沒想到是超出我意料的蠢!你們這等人,根本不能共事。”
李遺也不惱:“真是讓你失望了。”
抱起瑤瑤,讓周延在附近尋一處落腳地。
眼看他動真格的,袁磬不加阻攔,只是淡淡道:“你顧得上這頭,還顧得上金陵嗎?提醒你,謝曛在金陵為官,謝家小輩也獨獨謝卞,徵召入京了。”
李遺猛地轉身:“什麼時候?”
袁磬瞥他一眼,答非所問道:“梁王,你此行是大魏國使,你只記住此事就好。一切按部就班,無人挑你的毛病,最後也是皆大歡喜的結局。沒必要自尋苦惱。”
李遺知道袁磬與他互相看不上,但是直到今日撕開表面的和諧,李遺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忘了眼前這位是江南年輕一代翹楚,空間上的距離讓自己忽略了這是一個靠心計讓大魏皇帝降階相迎的人。
袁磬這一路來藏拙也好,算計也罷,李遺對他的防備還是少了太多,顧得上眼前,卻把其他地方完全暴露在他的盤算之下。
眼下襬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一道選擇題,李遺別無選擇。
僵持不下之中,周延硬著頭皮接過瑤瑤:“交給我吧,我派順命營的兄弟在這裡摸排。”
李遺看向他,不語。
周延道:“就當是我補償你的。”
遲疑著,李遺還是鬆開了手將瑤瑤交給周延。
對周延這類尚有良知的人而言,愧疚要比海誓山盟可靠。
從袁磬身邊走回戰馬,李遺一言不發。
袁磬眼中是不加掩飾的鄙夷。
假使今日這個梁王一意孤行,自己也許會不那麼輕蔑,但至於高看一眼?
不可能的事。
無論出身,還是他優柔寡斷,衝動肆意的行事風格。
袁磬讓自己一視同仁他已經是修養極好了,從出生就決定的事情,後天的奇遇再好,也改變不了什麼。
周延在前帶路,向黎綱駐紮的地方行去。
李遺與袁磬並列同行,不言不語,氣氛尷尬又沉悶。
可環顧四周,整個使團中,不是大魏的人,就是袁家的人,再不然就是羌騎。
李遺不得不感到無盡的孤單,這是一種身處人群中卻心知肚明其他人都在對立面卻無法排遣的悲哀。
下山之後,路過憐人營地邊緣地帶,又路過昨日觀看到的那片吞沒了百餘騎前鋒的詭異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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