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馬甲扮演,皆是天驕》第228章 上書(2)

作者:葛優躺的哈士奇·15天前

徐愛是越說越失落。

講難聽些,現在各省要是再有什麼流寇、什麼起義,並且朝廷的動盪繼續擴散,不論好壞都要株連,那兩百多年的大慶轉瞬就要分崩離析、狼煙四起了!

堂中人皆無言,低頭飲茶。

只有王雲出言道:“惜朝的憂心不比諸君任何一人少,只是惜朝畢竟是翰林侍讀,從來伴君如伴虎,近來陛下的心情諸君也都瞭解,惜朝有所擔心,亦是為了諸位同濟著想。”

“但我寫這摺子,不是為攻訐誰,也不是掃陛下的顏面,只是說幾句中肯的話,問心無愧就好。”

也是給皇帝一個“臺階”下,一個稍許迴旋的餘地,瑟瑟發抖的驚弓鳥就還能繼續觀望,不至於瘋狂。

以前不缺聰明人來跟皇帝做這種戲,玩心照不宣的配合...

可這四五年來漸漸沒有了,皇帝的性情越來越壞,老臣或病或死或致仕,懂得怎麼“說話”、敢在合適時機說話的人好像已經看不到了。

諸葛正我倒是敢,但皇帝素來對他的話不入耳。

大家都在猶豫,都在觀望,時局只會越來越壞。

這時,王雲又將手中摺子遞給顧惜朝,讓在場的心學門人一一看過去,“大家不妨看看我這篇摺子可有什麼不妥?我只怕自己想的還不夠周全。”

顧惜朝先看,見兄長開篇就極謹慎,先是恭謹謙和的請罪,反正不管有沒有具體的錯,皇帝都是沒有錯的,寫臣子未能建功,未能及時察覺不妥,寫奸邪心存歹念,放低姿態表明態度總是沒錯的。

而後,再緩緩寫“刑亦只是教化。去其惡,以全其善。與其殺不辜,寧失不經...”等語。

如此,肯定了用刑罰威懾的作用,沒有落皇帝的面子,且稍加進言。

再者就是“大抵人情多喜苛察,不知苛察則使人無所容。”等話,大致就是委婉說了如今刑罰波及之下的亂象。

但錯處依然不是皇帝的,而是難免有壞人喜歡借題發揮、羅織罪名,如此苛察搜求下來,惹得人心惶惶,局勢便難以安穩。

最後則是一段類似獻策的話,“脅從、遭其裹挾者、原情非得已者,不妨悉加寬宥。”

這些話也是委婉向皇帝進言,若對被裹挾者施以寬宥,一收一放,這時反倒能安一安人心,讓其感懷恩德。

這裡都是可信之人,一一傳閱過去,均覺著無甚好修改之處,若由他們執筆也不能寫出更好的奏摺。

顧惜朝自問了解兄長,也是難免為其心思而叫好!他暗道:我常在陛下身邊侍候,以為對陛下還是有幾分瞭解,可也未必能寫出這樣妥帖的文章來。

顧惜朝所想果真不錯。

三日後,這封奏摺送到皇帝面前,皇帝沒像看見所謂“諍臣”、“直臣”、“清流”的奏摺時那樣勃然大怒,只是看了一會兒,才丟到一邊去。

皇帝就算變得暴躁易怒,但他也不是什麼蠢貨,應該說他一點兒都不傻。

要是倚老賣老,只一味跟他講什麼大道理,囉囉嗦嗦,那皇帝只能告訴那人,世上沒人有資格教朕做事。

要是妄圖用什麼聖君堯舜、什麼清正名頭來道德綁架他,那皇帝更會用手段,讓這些人知道什麼是乾綱獨斷,送上幽冥永久遊全家套票。

王雲的姿態放得極低,沒用似軟實硬的話術,已然老邁的、愛看臣子匍匐在自己腳下的皇帝即使沒有高興,也不會太生氣。

至於現在的亂象,皇帝當然覺得,就跟王雲所說的一樣,是下面人有自己的心思,打擊報復、做得過火了,才會讓攤子無法收場。

至於,加以施恩,赦免一些協從,皇帝當然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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