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
蘇暖暖緩步上前，在距離老夫人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簡老夫人抬手從自己挽得一絲不苟的圓髻上拔下那支素金簪子——蘇暖暖這才注意到簪頭竟雕著細密的纏枝紋，在燈光下流轉著古老東方的神秘光澤。“來，低下頭。”老夫人聲音很輕。
蘇暖暖順從地微微俯身，感覺到老夫人冰涼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髮絲。
那雙手白皙素淨，手指纖長，動作異常靈巧，三兩下就將她鬆散的髮髻重新挽好，插上金簪。
簡老夫人左右端詳片刻，指尖在簪尾輕輕一正：“嗯，這小模樣也是萬里挑一的了。”
“謝謝簡老夫人。”蘇暖暖聲音輕軟，耳尖因為眾人的注視而微微泛紅。她餘光瞥見顧承硯的眸子閃過一絲笑意，又迅速被垂下的睫毛掩去。
“簡夫人，小孩子家家的，當不得你這麼誇獎她。”顧重章朗聲笑道。他眼角的紋路層層舒展，顯然對這個意外和諧的局面頗為滿意。
顧詩涵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著。她死死盯著蘇暖暖髮間那支素金簪子，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裡。
她狠狠剜了簡老婦人一眼：這個古板的老太婆，平時最重禮數，今日本想借她之手，好好教訓蘇暖暖一頓，沒成想她不但不教訓蘇暖暖失禮，反而還給了她一個簪子，叫這個孤女又大出風頭。
“顧老哥，今天是元旦。”簡老夫人將茶盞輕輕擱在酸枝木茶几上，青瓷與木面相觸，發出清脆的“叮”聲。她說話時眼尾的皺紋舒展開來， “我帶小兒特意過來登門看望你。”老夫人抬手示意，“小兒給你裁了件新衣，新年添添喜氣。”
簡幽上前兩步，修長的手指搭在鎏金盒蓋上。“顧世伯，”他微微向前傾身，聲音如古琴尾韻般清越悠揚，將那個紫檀木錦盒雙手奉上。
“謝謝簡幽世侄。”顧重章接過盒子。老人眼角的皺紋層層舒展，像盛開的菊花，“你做的衣服我是件件都喜歡。”他撫過盒面上精緻的暗紋，指尖在那個小小的“簡”字篆章上停留了片刻。
這時顧詩涵突然拽著顧萱的手腕站起來說道：“簡叔叔，您能不能給我和萱萱妹妹也做兩件衣服？”
顧萱被她拽得一個踉蹌。少女驚慌地眨著眼睛，濃密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顫動：“我……最近還有衣服穿。”她說完，慌忙又坐下了。顧詩涵看她坐下，轉頭瞪了她一眼。
“蘇暖暖都能穿簡叔叔設計的衣服，我們是顧家的女兒，肯定更可以了。”
簡老夫人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顧重章的眉心微皺。
簡幽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他狹長的鳳眼微微瞇起，冷聲道：“你是二房的丫頭？”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疏離和反感，方才與母親說話時的溫潤蕩然無存。
顧凜霄連忙起身，尷尬地笑道：“簡先生，詩涵她年輕不懂事，您千萬不要跟她一般見識。”說著，他又看向顧詩涵：“詩涵，你坐下，做衣服的事情回頭再說。”
顧詩涵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不滿地說道：“爸？”她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音，“您說什麼呀？我怎麼不懂事了？”她轉向母親，反問道：“媽，我說錯了什麼嗎？”
鄭青芝站起身，臉上也有尷尬之色。她說道：“詩涵，還不快點坐下，大人在這裡說話，哪有孩子插嘴的份兒？”
顧詩涵被父母同時呵斥，頓時感到自尊心受到了傷害。她胸口劇烈起伏著，“你們今天到底怎麼了？”她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倔強地抬高下巴，“剛才蘇暖暖一個外人都能說話，我是顧家的人，為什麼連句話都不能說了？”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壁爐中的木柴突然爆出一聲脆響，火星四濺。顧詩涵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我做衣服我也是會付錢的呀，我又沒讓他免費做。”
簡幽面沈似水，冷聲道：“我沒空。也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讓我做衣服。”
說完，他又轉向顧重章說道：“顧世伯，我和娘還要去拜訪其他世伯，就不多留了，先走了。“簡幽起身時，修長的手指在紫檀木椅扶手上輕輕一按，動作優雅得如同撫琴。衣袂飄起，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瀋水香。
簡老夫人也向顧重章微微點頭致意，隨著簡幽一起站起身來。
”好好，簡夫人慢走。“顧重章說道，”承硯，代我送送簡夫人和世侄。“
”是，父親。“顧承硯應道。
“？子婆老我送送意願否可，頭丫”：意笑的淡極一出現浮上臉的紋皺滿佈，暖暖蘇向看人夫老簡，時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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