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我母親......她,她還活著?
葉九身形如柳絮般輕盈一轉,不僅避開了腿掃,還順勢繞到了他背後。黑衣大漢招式落空,心中驚疑更甚,這三招連對方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他嘆息一聲,穩住身形,雙手抱拳,聲音裡帶著幾分敬畏:“不知對面是何人,為何要攔住我的去路?”說話間,他的目光始終緊盯著葉九的一舉一動,生怕對方突然發難。
夜色中,葉九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看似隨意地站在黑衣大漢三米開外。“不知道你又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跟蹤我兄弟。”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冷冽和強勢。
黑衣大漢聞言一怔,緊繃的肌肉明顯鬆弛了幾分。他藉著路燈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眉宇間的戒備漸漸化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喜。“你和少爺是兄弟?那我就放心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卻又透著如釋重負的輕鬆。雖然直覺告訴他眼前之人並無惡意,但多年的職業習慣讓他仍保持著警惕,此時聽到對面的人說出這話,他才踏實下來。
“少爺?”葉九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說的少爺是誰?”他的語氣依然平靜,
“顧承硯顧市長。”黑衣大漢沈聲答道,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葉九的臉,“請問閣下前一陣子是否也曾暗中保護過我家少爺?”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又隱隱含著期待。
葉九眼中精光一閃,“上次也是你?”他的語氣中多了幾分玩味。
黑衣大漢鄭重地點了點頭,粗獷的面容上浮現出幾分敬意。“嗯。那時,我還不知道閣下是敵是友,所以,不曾現身。”
夜風拂過,葉九忽然輕笑一聲,打破了短暫的沉默。“今天是承硯哥拜託我來抓你的,”他的語氣輕鬆了幾分,“既然你是友非敵,那我得讓承硯哥出來親自跟你談。”
黑衣大漢聞言,沈思片刻後,微微點頭,“好吧,”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雖然這樣違背了夫人的意願,但是我技不如人,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說這話時,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掃向顧氏老宅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葉九從風衣口袋掏出手機,撥通了顧承硯的號碼。電話接通時,他瞥了眼站在一旁的黑衣大漢。
“承硯哥,”葉九的聲音沈穩有力,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我把人給你抓住了。”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不遠處停著的阿斯頓·馬丁,簡幽正靠在車門邊。
“我和簡幽先帶這人去蘇闕臺大酒店的包間,你隨後也過來吧,自己問問情況。”
電話那頭傳來顧承硯特有的低沈嗓音,簡潔明瞭:“好。”
結束通話電話後,葉九朝簡幽招了招手。黑衣大漢見狀,跟了上去。
大約三刻鐘後,顧承硯的黑色賓士緩緩停在蘇闕臺大酒店門前。他整了整領帶,邁著沈穩優雅的步伐走進電梯。當他推開包間的門時,室內的空氣似乎都為之一滯。
黑衣大漢鬱林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察這位傳說中的顧氏繼承人。
包間暖黃的燈光下,顧承硯的輪廓顯得格外分明——高挺的鼻樑,微抿的薄唇,還有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鬱林的嘴唇蠕動了幾下,眉宇間的激動幾乎要溢位來。他的聲音終於從喉嚨深處喊了出來:“少爺。”
這聲稱呼像一記悶雷砸在顧承硯心上。他修長的手指還搭在門把手上,整個人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你叫我“少爺”?為什麼?”顧承硯的聲音比平時低沈了幾分,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
他的目光如炬,死死鎖住鬱林的臉,彷彿要從這張陌生的面孔上找出什麼蛛絲馬跡。藏在西裝袖口下的手腕微微發顫,暴露出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鬱林深吸一口氣,雙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又鬆開:“我叫鬱林,憂鬱的鬱,樹林的林。”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是您母親的護衛和助理。”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顧承硯的瞳孔猛地收縮,身後的葉九猛地抬頭看向鬱林。簡幽倒吸一口冷氣,捏緊了手中的茶杯。
顧承硯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母親......她,她還活著?”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他感覺整個包間都在晃動,整個人有一種眩暈感。
二十多年來,“母親”這個詞彙對他來說就像最昂貴的奢侈品,連觸碰都是奢望。而現在,這個自稱鬱林的男人,竟然輕描淡寫地說出這樣荒謬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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