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不知趣的顧婉瑜
孫悅寧點點頭，想了想又拿起手機，在群裡加了一句：明天啟銘的女朋友也過來給爸把脈，正好見見家裡的各位長輩。
如果她不提前說，明天沒準有人會得了便宜又賣乖，說她不提前告知，也沒準備見面禮。她可不想吃這個啞巴虧。所以，她還是決定告知一下。
顧錦川第一個回覆：好。
過了一會兒，顧凌霄也回覆了一句話：知道了。
顧婉瑜：OK。
九點多，顧靖瀾一家回了影翠居。客廳頓時安靜下來。顧承硯便走過去，坐到顧重章身邊，低聲問道：“父親，我母親最近身體怎麼樣？”
顧重章把茶盞放下。他抬眼看向兒子，眉眼柔和，“你母親身體恢覆得不錯。我每天陪她做覆健，走累了就坐在院子裡曬太陽。她精神頭比前陣子好，胃口也開了。”
顧承硯微微頷首，鬆了口氣，他看到老爺子回來，還以為是母親的身體出現了反覆。他說道：“我下週去看她，這兩週有點忙，又想著您在那邊，就沒過去。”
“嗯，去看看她吧。”顧重章點頭，聲音溫和卻篤定，“她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惦記你。”
顧承硯“嗯”了一聲，頓了頓，又補一句：“您走後，張嫂說主樓空著不像話，便讓我和暖暖搬了過來。我住您對面那間，暖暖在三樓。”
顧重章聞言，眼角浮出笑意，像是早料到這樣的安排：“是該這樣。老大兩口子能把日常打理得井井有條，可真遇到大事，還是要靠你來決斷。這個家，還是要你來坐鎮。”
他說著，笑了笑，“往後我也不想操心了，就想陪著你母親，好好把剩下的日子過成自己的。”
顧承硯看著父親鬢邊新添的幾絲白髮，語氣平穩卻有力：“父親放心，顧家我會看顧好。您安心陪母親，其餘的事有我。”
週日清晨，廚房裡的油煙機嗡嗡低鳴。張嫂繫著圍裙，袖口捲到手肘，正指揮小玲把一早買來的鮮蝦過水。鍋鏟碰著鐵鍋，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空氣裡滿是蔥薑蒜爆香的煙火氣。
十點多，顧婉瑜牽著兒子珩珩，與丈夫秦勉一同步入客廳。秦勉手裡提著一盒包裝精緻的保健品，神情拘謹而客氣。
“爸。”顧婉瑜先開口，聲音比平日柔和三分，“聽說您這段時間去外面休養去了，還住得慣嗎？”
顧重章抬眼，打量著女兒。顧婉瑜的五官依舊秀麗，只是眼角多了細細的紋。他心裡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女兒不犯渾耍性子時，依稀還能看出小時候那個扎羊角辮、跟在他身後撒嬌的小丫頭的模樣。
他點了點頭，語氣溫和：“還不錯，晨起能聽到鳥叫，晚上能看見星星，比城裡安靜。”
顧婉瑜聽父親語調平緩，心裡暗暗鬆了口氣，身子往前傾了傾，雙手搭在膝上，語氣更軟：“爸，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她頓了頓，側頭示意秦勉。秦勉立即把保健品放到茶几上，人卻沒坐下，只站在妻子側後方，雙手交握，耳朵微微前傾，眼神里帶著剋制的期盼。
“您看，秦勉在現在的職位上也幹了四五年了，資歷、業績都不差。您能不能讓承硯出面跟上面說句話，把他往上提一提？”
話音一落，顧重章原本浮在眼底的溫和慢慢斂去。他抬眼，目光從女兒移到女婿，再回到女兒臉上，聲音依舊不高，語氣卻是淡了：“你怎麼不自己去跟承硯說？”
顧婉瑜被問得一噎，嘴角僵了僵，旋即小聲嘟囔：“承硯那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我去求他，他只會給我冷臉。”
顧重章看著女兒，心裡那點剛升起的柔軟瞬間消散。他靠回椅背，語氣淡得像在談天氣：“婉瑜，你是讓我命令承硯幫你？你若真有事，就自己誠心去找承硯；若你沒誠意，我也幫不了你。”
顧婉瑜抿了抿唇，眼裡閃過一絲懊惱，卻終究沒再開口。
“婉瑜，你捫心自問，這些年你可曾真把承硯當成親弟弟看？你對他始終各種挑剔。”顧重章聲音不高，卻帶著老人特有的疲憊與失望。
顧婉瑜被這一聲質問頂得胸口一緊。她偏過頭，語氣裡仍是慣有的抱怨與不屑：“那還不是你總護著他。還有他那個臭脾氣，成天板著臉，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錢似的。”話雖衝，聲音卻低了幾分，彷彿連她自己都覺得這理由站不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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