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臻拿起茶壺,給周安東和簡秋茶杯續了水:“老劉這個人很不錯,當初他就是被高慶奎和張德友排擠,才調到電子廠的。
一開始的日子過得還行,畢竟電子廠是軍方和咱江州合辦的企業,多多少少,每年都能接到軍方訂單。
可隨著改革開放,南方的電子企業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無論是裝置的先程序度還是產品質量,比我們強太多了。
漸漸的,軍方的訂單也沒了,劉慶軍也嘗試過轉性,但失敗了,愁的他頭髮一把一把的掉,現在都快掉沒了。
畢竟,電子廠還有三百多,四百來個職工在餓肚子。”
周安東說道:“不說我有沒有那個能力,就算我能讓電子廠起死回生,作為江州酒廠廠長的我,個人能得到什麼無所謂,但我的職工能得到什麼?
難道就為了劉慶軍一句感謝?
我的存在,是帶領酒廠職工一起發家致富,我所做的任何決定和任何事,都要考慮他們的利益。
不能給他們帶來好處的事情,我堅決不做。
還有,江州那麼多虧損企業,都來找我,你說我幫還是不幫?
不幫,肯定會得罪人,在背後,都能罵的我祖宗在墳裡爬出來。
憑什麼你幫劉慶軍不幫我?
如果幫了,累死累活的,什麼都得不到,圖啥?”
說到這,周安東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沒那麼偉大,也沒那麼無私,就憑他劉慶軍一句話,毫無保留的去無私奉獻。”
錢臻無奈的笑了笑,在私下場合,周安東一直叫他錢叔,但他知道,這是周安東尊敬他,並不代表他可以倚老賣老。
所以,在周安東把話說到這種程度的情況下,他要是再說下去,就有點蹬鼻子上臉了。
不過他也聽出了,周安東話裡還有話,他不能再繼續這個話題,但還有一個人能啊。
然後,他就求助的看向簡秋。
簡秋笑了,她對周安東太瞭解了,這混蛋是無利不起早,沒有好處,讓他白出力想都不要想。
“沒人讓你白出力,就算你想我都不幹,憑什麼讓我男人累死累活的白幫忙。
不要說他劉慶軍,就是我爸我媽讓你白乾活都不行。”
簡秋這個大刷子一刷,周安東心裡別提有多舒坦了。
“但是啊!”
簡秋接著說道:“你得提出條件來,讓錢叔跟對方溝通,這樣對方解決問題了,我們也能得到該得的好處。”
周安東嘿嘿一笑:“還是媳婦瞭解我。”
一個我男人,一個我媳婦的,聽在錢臻耳朵裡,讓他有點坐不住了,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
“少來!”
簡秋說道:“快點說,一會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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