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少跟我扯犢子,要不是你用我孫媳婦威脅我,你以為我會向你黃老邪低頭認輸?”
說著,宋老惡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油條,彷彿那油條就是黃老,很是解氣:“你們這些文人,心都壞透了,髒得很。”
黃老也不生氣,笑瞇瞇的看著宋老:“宋老歪,你心心念唸的孫媳婦,也是個文化人。”
“那不一樣。”
宋老聲音提高了八度,立刻反駁道:“我孫媳婦心思單純,乖巧又懂事,豈是你們這些人能比的。”
就在這時,遠處駛來三輛麵包車,然後停在了毛呢廠大門口,緊接著在麵包車上下來二十多老頭老太太。
接著這些老頭老太太,就在毛呢廠大門口拉起了橫幅,上面寫著:毛呢廠廠長周安東下臺,他倒行逆施、任人維權、大搞一言堂,搞得領導幹部以及四萬職工怨聲載道……
這一幕,
頓時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毛呢廠職工和路過毛呢廠的人,一個個紛紛駐足,好奇的張望著。
原本喧囂的街道,突然靜了一下,就好像時間停止一樣,但是緊接著又變得喧鬧起來,議論聲去此起彼伏。
“這些老傢伙要幹啥?”
“條幅上不是寫著呢嘛,要趕周安東下臺。”
“條幅上寫著的是不是真的?”
“誰知道,反正我們廠長的廠長就是這逼樣,好像廠子就是他家的私產,就他一個人說的算。”
“當官誰不想大權獨攬,反正,要是我,肯定也會這樣。”
“據說,周安東來毛呢廠就是搞改革的,就像當初江州酒廠那樣。
我覺得,要是不大權獨攬,不搞一言堂,想改革那就是做夢。”
“你們看毛呢廠職工,怎麼什麼反應都沒有呢?”
“這事兒要是發生在我們廠,你說我們這些職工能有什麼反應?”
“當然是支援這些老頭,把廠長搞下臺。”
“話是這麼說,但劉德福那個老犢子,怎麼能跟周安東比?
換個說法,如果周安東是我們廠的廠長,真有這麼一群老傢伙去鬧,你真想幫著他們把周安東趕走?”
“那怎麼可能啊,周安東是要咱廠的廠長,我立刻給他立個牌位,天天給他磕頭上香。
要是真有這些老傢伙取鬧,那就是斷老子財路,一定提前讓這些老東西駕鶴西遊。”
“這就是了,你看看毛呢廠職工,他們還站在那看熱鬧。
我都懷疑,他們真會幫這些老東西鬧事,要把周安東趕下臺。”
這樣的議論聲到處都是,沒有人注意到,周安東戴著帽子和墨鏡就混在人群裡。
而胡光輝和王建民站在周安東身邊,看著那群老東西還有條幅上的字,那張老臉就像抹了鍋底灰一樣卻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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