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復仇之水
虞父長嘆一口氣，背過身子道：“四郎啊，你就當為了堇娘好，莫強求了。”
郭四郎當然知曉虞父虞母的想法，這也不是他第一次來求親，在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後，他曾鼓起勇氣，一次次求取虞父虞母的同意。
可每一次都被拒絕了，但這一次他不想放棄了。
“堇娘喜歡的那個人死了。”他說：“是我殺了他，我把他打暈了，用水桶運到了汴河，把他丟了下去，看著他在水裡嚥了氣，堇娘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
“我不想堇娘嫁人，不管是誰，只要想娶堇娘，我都會殺了他。”
在他的思想裡，只要他一直娶不了媳婦兒，早晚有一天阿兇會同意他們兩個在一起的。
但堇娘不能嫁人，嫁了人他就沒有機會了。
所以他殺害了給他保媒的趙媒婆，殺了堇孃的心上人齊五郎，又殺了與他相看的喬二娘子。
他心裡明白，這些不足以讓兄長和堇娘改變主意，但他只要把人殺了，他的心會好受些。
虞父虞母在聽到郭四郎風輕雲淡地說殺了人的時候，身子止不住顫抖。
虞父脊背挺直，突然感覺一股寒意從身後襲來，他不敢往身後看，顫聲道：“你說什麼？”
“伯父伯母。”郭四郎抬起頭，用他那張憨厚的臉，以及老實的眼神看著虞父的後背以及床榻上的虞母，認真說道：“堇娘她只能嫁給我，我阿兄和嫂嫂說的話不算數，他們以後會同意的。”
他不知道的是，在虞父虞母的耳中，郭四郎說這句話時的聲音異常平和卻字字珠璣。
“你......你......”虞父顫抖著想要轉過身，“你想做什麼？”
“砰！”地一聲。
他只覺得後腦傳來鑽心的疼痛，腦子成了一團漿糊，兩眼泛白，以手撐桌。
緊接著他感覺到一股滾燙的熱血從他的腦袋流入脖頸間，他的眼前開始變得迷茫，神色恍惚。
在倒下前，他眼尾掃過透過紙糊的窗欞，好像看見了女兒回來的樣子。
“你......他......”虞母眼睜睜看著虞父倒下，聲音好像被禁錮在了嗓子裡，怎麼也叫不出來，只能無力地揪起身邊的枕頭想要打過去，“呃......”
巨大的恐懼和心慌向她撲來，虞母的呼吸停止了，隨即身子一僵，重重地倒回在床榻上，枕頭也隨著的她倒下落在了枕邊。
“阿爹阿孃，我回來了！”虞小娘子清脆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郭四郎身子一僵，意識瞬間回籠，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拿著硯臺的手，以及倒在地上的虞父，他這才明白自己方才做了什麼。
推門聲響起，腳步聲漸漸靠近，“阿爹阿孃？”
在虞小娘子進入內室的一瞬間，郭四郎想都沒想，直接翻身上桌，撞開窗欞逃了出去。
“你說他會不會後悔？”虞小娘子的聲音，將郭四郎的思緒拉回現實，“他會不會想著我會難過，會傷心欲絕？”
郭四郎沒有回答。
“他不會。”虞小娘子似乎也沒期待他的回答，自顧自道：“他是個沒有心的人，是個劊子手，他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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