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都是假的
鍾二郎君原本恢復了些許的臉色再次變得慘白,他渾身無力地癱坐在地上,腦海裡似乎浮現出那天晚上的畫面。
楊慶雪蜷縮在地上,他的腳踢他的身上,悶哼聲和拳腳碰撞聲同時響起。
再然後,他揪住楊慶雪的衣領,憤怒地將他從樓上扔下去......
潔白的月光灑在樓下的石頭上,將它們照映的晶瑩透亮,銀光照射在他的臉上,他猙獰的臉色與高懸的月盤幾乎融為一體。
不!這都是假的!
不是他做的,真的不是他做的!
鍾大郎君痛苦地閉上眼睛,他跌落回椅子上,雙手蒙臉,像是經受不住這般大的刺激。
婁氏和鍾小娘子則不忍地看向鍾二郎君。
“你們一定是弄錯了。”婁氏撫著胸口,臉上悲痛欲絕,“二郎是我親生的,他是什麼樣的性情,我最是瞭解,他是有些肆意妄為,但絕非陰狠毒辣之人,不是他,一定不是他。”
鍾小娘子張了張嘴,她很想替自家二兄辯解幾句,可確鑿的證據擺在眼前,她實在說不出來反駁的話。
“阿孃。”鍾二郎君抬頭看向婁氏,跪著撲向她,“阿孃你救救我,我真的沒有殺了人,我不記得了,我是很不喜歡他,可從未想過要他死!”
見著兒子可憐的樣子,婁氏抬頭看向謝辭,“謝知院,你說過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二郎,他真的是冤枉的,你們不能錯怪他。”
王承悅聽不下去了,“我等是說過不會冤枉一個好人,可證據擺在面前,你兒子就是殺害楊慶郎的兇手,謝知院不過是依律辦案罷了。”
說罷,他衝謝辭拱了拱手,“謝知院,既然此人便是兇手,那不如先將他捉拿,回去慢慢再審。”
王承悅見多了狡辯的人,有的犯案之人,人證物證都擺在面前了,他還是抵死不認,有的人就算在臨死前,還想著拉一個人墊背。
這時候需得動用些刑罰了。
謝辭看著神色各異的幾人,眼中眸色加深,抬手道:“來人,將鍾二郎帶走。”
得了吩咐,王承悅立刻帶著差役將地上的鐘二郎君拎起來,不顧他的掙扎,連同小廝一起押向外頭。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阿孃救我!”鍾二郎君的驚呼聲越來越遠。
婁氏心疼地想要跟出去,卻被差役們攔住,只能在原處跺腳,淚如雨下,“造孽!真是造孽呀!”
蘇黎雖然一直沒說話,但卻將幾人的反應牢牢記在心裡,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個案子破的有些輕巧。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雙手推動著他們前進。
“鍾夫人不必憂心。”謝辭說道:“鍾二郎君先由我們帶走,倘若他當真是冤枉的,不日便會放回。”
這時候的婁氏哪裡還聽得進去謝辭的話,還是鍾大郎君回過神來,衝謝辭道謝,“多謝謝知院,有勞謝知院了,倘若、倘若這當真是二弟犯下的,鍾家願傾盡所有替他贖罪。”
這時候律法也有“以金贖罪”的例子,但僅限於一些較淺的罪責,不過一些人家便是犯了重罪,使些銀子,也可叫受害者不予追究,這也是朝廷預設的。
謝辭等人並沒有將他的這句話放在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