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慶雪已經沒了,作為得陛下嘉賞之臣的後人,除了陛下之外,沒有人能替楊慶雪做主原諒。
也就是說,一旦鍾二郎君殺人之事確認,他便得做好以命償命的準備。
一些人浩浩蕩蕩地來到鍾家的院子裡,又浩浩蕩蕩地離去。
在寺裡留宿的其他人聽到聲響,站在自家門口,對著被帶走的鐘二郎君和小廝指指點點。
“你覺得兇手當真是鍾二郎嗎?”才走了兩步,蘇黎便忍不住問道。
謝辭放緩腳步,搖了搖頭,“人證物證都是有的,當時鍾二郎君喝醉了,意識不大清醒,衝動之下殺了人,又不記得,也合乎情理。”
蘇黎眸色微閃,“可也正因為如此,才有可乘之機不是嗎?”
正是因為不記得,所以他找不出任何反駁的證據,除了口呼冤枉之外,再無申冤之門。
“除非找到更有力的證據,不然鍾二郎君勢必要認下殺害楊慶雪之罪。”謝辭淡淡道:“我們心裡懷疑是沒有用的,得看證據如何。”
“當然。”蘇黎目視前方,看著失魂落魄的鐘二郎在差役的帶領下往前走,內心平靜如水,“雖然他確實該死,可他絕不能成為旁人的替罪羊。”
“此事回頭再說。”謝辭小聲道:“這裡人多眼雜,莫要著了旁人的道。”
蘇黎點點頭,“我省得。”
幾人剛一回到前院,便看見陳舟和範文崢迎了上來,他們的身後還跟著劉茂臨,以及被他緊緊拽著手臂的嚴風。
陳舟上前一步便衝兩人道:“小黎子,你們回來真是太好了,我跟你說,這個劉茂臨他說,他說就是這個嚴鋒,前天晚上將楊小郎君約到閣樓上去的,兇手有可能是他。”
所有人都驚訝不已,不可置信地看一下臉色煞白的嚴風。
王承悅更是難以置信,“你在胡說甚,兇手不是已經......”
他的聲音被謝辭抬起來的手打斷。
謝辭的臉上平靜無波,上下打量了嚴風一眼,轉頭問劉茂臨,“劉學子,你既說他是兇手,你是如何知曉的?”
劉茂臨眼神憤恨地瞪了一眼嚴風,“哼!若不是他心虛,連夜收拾細軟想逃,學生也發現不了他做下了這等荒唐事兒。”
事情說起來也很簡單。
劉茂臨是一個讀書人,自幼飽讀詩書,做夢都想有一天能高中。
可惜他時運不濟,考中秀才之後便屢試不中,這麼多年來,他考了無數次鄉試,都名落孫山。
心灰意冷的他在耗盡家中的錢財後,無顏回鄉,便尋了個寺廟掛單,一邊讀書備考,一邊修佛唸經。
如此過了兩年,這兩年裡,他除了讀書以及幫寺裡做些雜活之外,幾乎將所有的心血都耗在了書本里。
可老天並沒有眷顧他,他依舊沒能高中,以至於到後來,他迷茫了,不知道該繼續讀下去,還是該選擇認命?
也正是那個時候,他認識了楊慶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