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樹的陰影深處,為首的黑影,那隻舉起的手,如同死神揮下的鐮刀,無聲地落下.
動作沒有半分遲滯.
幾乎是在他手掌落下的同一瞬間,他身旁的同伴動了.那支加裝了粗長消音管的手槍被穩定地舉起,槍口噴出一股微不可查的白煙.沒有槍火,沒有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壓抑的“噗”聲,像是有人用溼毛巾用力拍打了一下棉被.
守在左側的劉姓守衛,身體猛地一僵.他那年輕的.因為恐懼和熬夜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上,表情凝固在了轉向同伴說話的那一刻.他甚至沒來得及感覺到疼痛,一顆特製的子彈已經精準地從後心鑽入,瞬間攪碎了他的心臟.巨大的動能讓他向前撲倒,但沒等他發出任何聲音,生命的氣息已經從他瞪大的瞳孔中徹底消散.
而在另一邊,那名年長的王姓守衛,似乎是聽到了那聲異樣的悶響,他緊繃的神經讓他下意識地想要回頭.
晚了.
一道黑色的閃電,從梧桐樹的暗影中撲出.
為首的黑影,他弓起的身子像一張被拉到滿月的強弓,在松弦的剎那,爆發出驚人的速度與力量.他的腳步落在地面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彷彿他整個人都失去了重量.他與王姓守衛之間的十米距離,在他腳下被壓縮到了極致.
王姓守衛的頭剛剛轉過一個微小的角度,一股冰冷的寒氣已經貼上了他的後頸.
他全身的汗毛轟然倒豎!
這是軍人久經沙場磨礪出的本能,是對死亡最直接的感知.他想喊,想動,想拔出腰間的配槍.但他的身體,他的聲帶,都已經被那快到超越思維的動作徹底鎖死.
一隻手,如同鐵鉗,從後面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將他所有即將衝出喉嚨的驚駭全部堵了回去.同時,另一隻手中那柄泛著幽藍光芒的匕首,以一個刁鑽而精準的角度,從他的脖頸側面,狠狠地抹了過去.
“嗬……”
一聲極度壓抑的.彷彿漏氣般的聲音,從王姓守衛的喉嚨裡擠出.溫熱的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水,噴湧而出,濺在那隻捂住他嘴的.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上.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雙腿發軟,想要跪倒在地.但那名黑衣人強壯的手臂穩穩地托住了他,沒有讓他發出任何倒地的聲響.
王姓守衛的眼睛瞪得巨大,在那生命最後消逝的幾秒鐘裡,他看到了自己的同伴,那個年輕的劉姓守衛,已經面朝下趴在了地上,一動不動.而在他身後,另外三道鬼魅般的身影,正從不同的陰影裡滑出,悄無聲息地靠近.
原來,死亡早已降臨.
為首的黑影感受著手中身體的生命力在飛速流逝,他那雙狼一般的眼睛裡,沒有半分波瀾.他只是一個執行者,一個高效而冷酷的殺戮機器.他託著王姓守衛逐漸變軟的屍體,緩緩地,將他放倒在地上.
幾乎是同時,另外兩名黑影上前,一人一個,熟練地將兩具尚有餘溫的屍體拖進了梧桐樹後最深的黑暗裡.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配合默契到了恐怖的程度,彷彿已經演練過千百遍.
不到三十秒,院門前恢復了死寂.彷彿那兩個恪盡職守的守衛,只是兩個被風吹走的稻草人,從未存在過.
五道黑影在緊閉的院門前重新匯合.其中一個身材略顯瘦小的黑影上前一步,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蹲下身,目光專注地落在了門上那把厚重的黃銅將軍鎖上.
這種鎖,鎖芯結構複雜,防盜性極強,是這個時代最堅固的門鎖之一.
瘦小黑影從腰間的一個皮卷裡,抽出幾根細如牛毛的鋼針和一小片薄薄的金屬.他將那片金屬,也就是所謂的“別子”,輕輕插入鎖孔,施加一個微小的旋轉力道.然後,他拿起一根最細的探針,探入了幽深的鎖孔之中.
夜,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萬籟俱寂中,那細微的金屬摩擦聲被無限放大.
“嗒…嗒嗒…”
那是探針在鎖芯裡,輕輕撥動彈子的聲音.每一次撥動,都像一根針,紮在周圍幾個黑影緊繃的神經上.他們如同五尊石雕,一動不動,耳朵卻捕捉著周圍環境裡任何一絲可能的異動.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粘稠和漫長.
瘦小黑影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呼吸依舊平穩,但那雙握著工具的手,卻能看出因為極度用力而繃起的青筋.
.音聲的更打夫更了來傳,遠,時這在就
”——梆“
”——燭火心小,燥乾天“
”——梆——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