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小姐.”小翠搖著頭,滿臉無助,“晉綏那邊廠子和礦山多,很多都用童工,因為便宜.好控制……我表哥說,那些地方進去了,就跟進了地獄一樣,很難再出來.”
地獄……
沈清婉的心被狠狠地揪緊了.她的清河,那個從小跟在她身後,糯糯地喊著“姐姐”的清河,怎麼能去那種地方!
不行,她一定要救他!無論如何都要救他!
“小翠,”她抓住小翠的手,指甲因為用力而泛白,“錢,我還有多少錢?你把我的首飾都拿去,不管花多少錢,讓你表哥再繼續打聽!一定要打聽到具體是哪個城市,哪個工廠!”
“小姐,您的首飾……”小翠面露難色,“之前為了打聽這點訊息,已經……已經把您那支白玉簪子給當了.”
沈清婉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身邊已經沒有多少值錢的東西了.
怎麼辦?
她該怎麼辦?
靠她自己,靠小翠那點微薄的人脈,想在另一個軍閥的地盤上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時間拖得越久,清河就越危險.
一個念頭,瘋狂地.不受控制地從她的心底冒了出來.
霍霆驍.
這個名字一齣現,就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瞬間佔據了她的全部思緒.
他是北地督軍,權勢滔天.別說是在晉綏省找一個人,就算是要閻帥給他一個面子,也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只要他肯幫忙,找到清河,救出清河,簡直易如反掌.
去求他嗎?
這個念頭剛一成型,就被她自己狠狠地掐滅了.
不.
她想起他霸道的掠奪,想起他冰冷的眼神,想起他說她是“玩意兒”時那輕蔑的語氣,他會用這件事作為新的籌碼,將她牢牢地控制在手裡,讓她永無翻身之日.
他甚至可能會用清河來威脅她,讓她做任何她不願意做的事情.
她不能賭.
可是……清河……
那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沈清婉的內心,像是被兩股力量瘋狂地撕扯著,一邊是她誓死要守護的尊嚴和自由,另一邊是她血脈相連.危在旦夕的弟弟.
她痛苦地閉上眼睛,雙手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就在她天人交戰.痛苦不堪的時候,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股夾雜著晚風涼意的熟悉氣息湧了進來,是霍霆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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