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點砸在沈清婉臉上,冰涼刺骨.
士兵舉著那張通緝令,在她和畫像之間反覆打量.
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擂鼓般砸在胸腔裡.
“軍爺,”顧知行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更沉,“這孩子前兩天剛害了場傷寒,臉還腫著呢.”
他走上前,伸手捏住沈清婉的下巴,粗暴地轉向士兵.
“您瞧,這額頭上的疹子還沒全消.”
沈清婉配合地微微仰頭.雨水沖刷著她的臉,模糊了五官.
士兵皺眉盯著她看.
半晌,他啐了一口.
“晦氣!一個病秧子!”
他將通緝令塞回懷裡,揮手趕人.
“滾滾滾!別在這兒礙事!”
顧知行拉著沈清婉飛快鑽回車廂.
車伕揚鞭,馬車重新啟動.
直到徹底駛離檢查站,沈清婉才敢大口喘氣.她雙手撐在車廂壁上,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沒事了.”顧知行遞過手帕.
沈清婉接過,擦去臉上的雨水.手帕溼透了,卻擦不淨心裡的恐懼.
“謝謝.”她的聲音發抖.
“別這麼說.”顧知行摘下眼鏡,用衣角擦拭鏡片,“我救你,是因為我不想看著一個無辜的人被送進地獄.”
沈清婉低下頭.
她想起霍霆驍.
那個男人,把她推進地獄的就是他.
***
霖州城,督軍府.
書房裡一片狼藉.
霍霆驍站在窗前,背對著張遠.窗外是陰沉的天,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淌.
“還是沒訊息?”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張遠垂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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