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茶館燈火昏黃.
小六子站在後門口,手心全是汗.
茶館裡只有零星幾桌客人,夥計在櫃檯後打著哈欠.小六子低著頭,穿過大堂,往二樓走.
樓梯吱呀作響.
他每踏一步,心跳就快一分.
二樓包廂的門虛掩著,裡面飄出淡淡的菸草味.小六子站在門口,猶豫了幾秒,還是敲了門.
“進來.”
聲音很冷.
小六子推開門.
包廂裡坐著兩個人.一個穿著卡其色軍裝,胸口掛著勳章,正是白天來診所搜查的李軍官.另一個穿長衫,戴眼鏡,文質彬彬的樣子,卻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煙.
“來了?”李軍官抬眼看他,“坐.”
小六子沒敢坐,站在門邊.
“別緊張.”李軍官笑了笑,“你師傅顧知行,人不錯吧?”
小六子點頭.
“醫術也好?”
又點頭.
“那你為什麼要出賣他?”
小六子渾身一僵.
李軍官把一張懸賞令推到桌上.
“一萬大洋.”他敲了敲那張紙,“夠你下半輩子不愁吃穿了.”
小六子嚥了口唾沫.
“我……我沒有……”
“別裝了.”穿長衫的男人突然開口,聲音懶洋洋的,“你白天在診所裡看到懸賞令,就一直盯著看.後來李軍官搜查地下室時,你特意跑去後院晾藥材,其實是在觀察有沒有可疑的人.”
小六子臉色發白.
“你晚上又偷偷溜出來,還以為沒人發現?”長衫男人彈了彈菸灰,“我的人一直跟著你.”
小六子雙腿發軟,差點跪下.
“軍官饒命!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別害怕.”李軍官擺擺手,“我們不是來抓你的,是來談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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