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咬著牙,把鈔票塞進懷裡,快步走出茶館.
包廂裡,李軍官點了根菸.
“你覺得這小子說的是真的?”
“八九不離十.”長衫男人坐回椅子上,“顧知行是德國留學回來的,醫術高明,又有正當職業.最適合藏人.”
“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現在.”長衫男人站起來,“去通知督軍,就說找到人了.”
李軍官愣了一下.
“現在?這麼急?”
“當然急.”長衫男人冷笑,“那女人不傻,她既然敢逃,就說明早有準備.要是讓她再跑了,督軍能把咱們的皮扒了.”
李軍官打了個寒戰.
他想起霍督軍那張臉,還有那雙能殺人的眼睛.
“行,我這就去安排.”
兩人匆匆離開包廂.
茶館裡的夥計打著哈欠,懶洋洋地收拾桌子.
窗外,夜色濃得化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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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西醫診所.
地下室裡,沈清婉坐在床邊,手裡捏著一根銀針.
她睡不著.
自從李軍官帶人來搜查後,她就一直心神不寧.
樓上,顧知行還在整理藥材.
沈清婉聽見他的腳步聲,一遍遍在診所裡走來走去.
她站起來,走到地下室入口,透過縫隙往上看.
顧知行站在櫃檯前,手裡拿著一本賬冊,卻沒有翻開.
他的側臉在燭光下顯得有些疲憊.
沈清婉的心揪了一下.
她想起這些天顧知行對她的照顧,想起他冒著生命危險把她藏在診所,想起他說的那句“救人是天職”.
可她也想起霍霆驍的那雙眼睛,想起他的佔有慾,想起他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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