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行站在原地,後背被冷汗浸透.
他聽見診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密集,那些軍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沉悶而急促,還有槍栓拉動的咔嚓聲,在深夜裡格外刺耳.
不對勁.
他猛地轉身,衝到地下室入口,壓低聲音喊:“沈姑娘,快!快上來!”
地下室裡,沈清婉正靠在牆邊,聽見顧知行的聲音,愣了一下.
“顧大夫?”
“別說話,快上來!”顧知行的聲音透著急切,“他們又來了,這次不一樣,動靜太大,一定是霍霆驍親自來了!”
沈清婉的臉瞬間白了.
她抓起包袱,踉蹌著爬上木梯.顧知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上來,然後飛快地蓋好木板,把地毯和藥箱重新堆上去.
“來不及了.”顧知行喘著氣,額頭全是汗,“地下室他們已經搜過一次,如果霍霆驍真的來了,他肯定會讓人再搜一遍,這次藏不住.”
沈清婉的手抖得厲害:“那……那怎麼辦?”
顧知行沒回答,他抓著沈清婉的手,快步走到診所最裡面的藥房.這裡堆滿了各種藥材櫃子,高高低低,密密麻麻,幾乎佔滿了整面牆.
“這裡.”顧知行走到最角落,伸手推開一個看起來普通的藥櫃.
藥櫃後面,露出一道窄窄的縫隙.
“這是我改造的,當年為了防火災,特意留了個夾層,能藏東西.”顧知行低聲說,“你鑽進去,千萬別出聲,無論外面發生什麼,都別出聲.”
沈清婉看著那道窄得可憐的縫隙,心臟狂跳.
她點點頭,把包袱塞進去,然後側著身子,艱難地擠了進去.
夾層很窄,只能勉強容納一個人側身站立.沈清婉貼著冰冷的牆壁,呼吸急促,手心全是汗.
顧知行把藥櫃推回原位,又飛快地在櫃子前面堆了幾個藥罐子,看起來毫無異樣.
“記住,別出聲.”他隔著櫃子,壓低聲音說了最後一句.
然後,他轉身走出藥房,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襟,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
“砰!砰!砰!”
大門被人重重砸響,震得整個診所都在顫.
顧知行走過去,手搭在門栓上,停頓了一秒,才拉開門.
門外,站著至少五十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黑壓壓一片,槍口齊刷刷對準了他.
而最前面,站著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男人.
霍霆驍.
顧知行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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