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行愣住.
“你記得她長什麼樣,記得她的聲音,記得她喜歡喝什麼茶,記得她看醫書時皺眉的樣子.”霍霆驍一步步逼近,聲音越來越低沉,“因為你喜歡她.”
顧知行的臉色變了:“督軍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霍霆驍冷笑,“那我說得再清楚一點.沈清婉,就在你這裡.交出來,我可以放你一馬.否則……”
他沒說下去,但那威脅的意味已經夠明顯了.
顧知行咬緊牙關:“督軍說的沈清婉,我確實見過,就是幾個月前在霖州城百草堂,討論過藥方.之後,再沒見過.”
“再沒見過?”霍霆驍的手突然掐住了顧知行的脖子,把他狠狠按在牆上,“你以為我會信?”
顧知行的臉漲得通紅,卻還是咬著牙說:“督……督軍……要殺……就殺……我……我沒……藏人……”
霍霆驍盯著他,那雙眼睛裡的暴戾幾乎要溢位來.
良久,他鬆開手.
顧知行劇烈地咳嗽起來,差點站不住.
“繼續搜.”霍霆驍轉身,聲音冰冷,“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搜出來.”
士兵們應聲而去.
藥房裡.
沈清婉聽見外面傳來的動靜,身體抖得厲害.
她聽見霍霆驍的聲音,那個聲音她太熟悉了,熟悉到聽見就渾身發冷.
他真的來了.
他真的不肯放過她.
沈清婉緊緊捂著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夾層裡空氣稀薄,她呼吸困難,額頭全是汗,但她不敢動,連眨眼都小心翼翼.
外面,士兵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這邊搜過了嗎?”
“搜過了,沒有.”
“再搜一遍,督軍說了,掘地三尺!”
沈清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聽見藥房的門被推開,聽見士兵們粗暴的腳步聲,聽見藥材罐子被摔碎的聲音.
離她越來越近.
她閉上眼,手摸向藏在懷裡的手術刀.
如果真的被發現,她會先割斷自己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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