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房裡的空氣稀薄得讓人窒息.
沈清婉緊貼著夾層的牆壁,手術刀抵在手腕上,刀刃冰涼.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藥材罐子被摔碎的聲音刺耳.她聽見士兵們粗暴地拉開櫃子,搬動東西,離她藏身的位置只有幾步之遙.
“這邊的櫃子都翻過了嗎？”
“翻了,沒什麼.”
“再仔細看看！督軍說了,連老鼠洞都不放過！”
沈清婉閉上眼,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攥緊手術刀,刀刃在皮膚上劃出淺淺的印痕.只要再用一點力,血就會湧出來,一切就結束了.
清河,對不起.
姐姐沒能找到你.
“等等！”
一個士兵的聲音突然響起.
沈清婉渾身僵硬.
“這個櫃子怎麼靠牆這麼近？後面是不是有東西？”
她的呼吸停住了.
“你說這個？”另一個士兵走過來,“就是個普通藥櫃,能有什麼？”
“不對,你看,這櫃子和牆之間有縫.”
沈清婉的手開始發抖.
“那就搬開看看！”
沈清婉咬緊牙關,手腕上的刀尖用力壓下去.
“砰！”
藥櫃被猛地推開,發出刺耳的響聲.
光線刺進夾層,沈清婉睜開眼,看見兩個士兵愣愣地站在縫隙外,盯著她.
“找……找到了！”士兵的聲音都變了調,“督軍！找到了！”
沈清婉手腕一用力——
“住手！”
顧知行的聲音突然響起,他猛地衝進藥房,一把抓住沈清婉的手腕,奪下手術刀.
“你瘋了嗎！”顧知行的臉色蒼白,手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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