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樓的燈徹夜未滅.
霍老夫人撐著柺杖站在院外,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嘆了口氣.
她身邊的劉嬤嬤小聲勸道:“老夫人,夜深露重,您還是回去歇著吧.”
“不行.”老夫人搖頭,“再這樣下去,那孩子真會出人命.”
她抬手敲了敲門.
“督軍在裡面,誰也不許進.”門外的衛兵低聲說.
老夫人冷著臉:“我是他母親,還是他督軍?”
衛兵不敢再攔,趕緊開了門.
房間裡很安靜.
霍霆驍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參湯,正試圖餵給沈清婉.可沈清婉緊閉著嘴,臉色蒼白得嚇人,額頭全是冷汗.
“你喝不喝?”霍霆驍的聲音很低,卻透著壓抑的暴躁.
沈清婉連眼皮都沒抬.
“我再問你一次,喝不喝?”
還是沒反應.
霍霆驍的手抖了一下,碗險些摔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氣,正要強行灌下去,老夫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霆驍.”
霍霆驍僵住,回過頭:“母親,您怎麼來了?”
老夫人走進來,看了眼床上的沈清婉,又看了眼兒子,心裡一沉.
這孩子瘦得不成樣子了.
顴骨突出,眼窩深陷,手腕細得跟竹竿似的.
“你出去.”老夫人對霍霆驍說,“我跟她單獨談談.”
霍霆驍皺眉:“母親——”
“出去.”老夫人的語氣不容反駁.
霍霆驍看了眼沈清婉,最終還是放下碗,起身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
老夫人在床邊坐下,看著沈清婉,半晌沒說話.
沈清婉睜開眼,聲音很輕:“老夫人.”
“你這是何苦呢.”老夫人嘆氣,“把自己糟踐成這樣,對得起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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