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的身體因為他突如其來的親近而微微一僵,耳垂迅速泛起一層薄紅.她沒有偏頭躲開,只是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她的目光沒有看他,也沒有看任何一個具體的人.她像一個盡職的演員,維持著臉上完美的微笑,視線卻平靜地.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
她看見了城防司令李將軍,他正和幾位軍官站在一起,看到她時,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敬畏和歎服.她看見了財政廳長,他正與一個留著仁丹胡.身材矮小的男人交談,那個男人,她認得,是日本駐江北領事館的武官.她甚至還看到了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他們端著酒杯,正饒有興致地對她指指點點,眼神里充滿了西方人對於東方古典美的好奇.
這些人,這些眼神,這些關係,構成了一張複雜而巨大的網.而她,正站在網的中心.
“督軍費心了.”她輕聲回應,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任何波瀾.
霍霆驍對她這副寵辱不驚的模樣十分滿意.他要的,就是一個能匹配他,甚至能為他增光添彩的女人,而不是一個只會在他懷裡瑟瑟發抖的小白兔.
他牽著她,一步一步,走下長長的旋轉樓梯.
隨著他們的走近,人群自動向兩邊分開,為他們讓出一條通路.他們就像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與王后,接受著所有臣民的注目禮.
悠揚的華爾茲舞曲在此時恰到好處地響起.
霍霆驍沒有給任何人邀舞的機會,他攬著沈清婉的腰,另一隻手握住她微涼的手,直接滑入了舞池中央.
這是今晚的第一支舞.
是屬於督軍和他的女伴的.
霍霆驍的舞技極好,充滿了軍人特有的力量感和控制力.他的手掌有力地託著她的後腰,每一個旋轉,每一次滑步,都帶著不容抗拒的引領.
沈清婉的身體是僵硬的,但她很快強迫自己放鬆下來.她將自己的重量交給他,隨著他的節奏起舞.她的舞步輕盈而優雅,冰藍色的旗袍裙襬在旋轉中漾開,像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綻放的藍色鳶尾花.
兩人一剛一柔,一強一弱,配合得天衣無縫.
在旁人眼中,這是何等般配的一對璧人.男人英武強勢,女人清麗絕倫,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雙.
可只有沈清婉自己知道,這看似和諧的共舞,更像是一場無聲的角力.
他的手掌貼著她腰側的肌膚,隔著一層薄薄的緙絲,那滾燙的溫度彷彿要將她烙穿.他的胸膛堅硬如鐵,隨著舞步的起伏,一次次貼近她,那混合著雪松與硝煙的凜冽氣息,霸道地侵佔著她所有的呼吸.
“全場的人,都在看你.”霍霆驍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滿足的喟嘆,“而你的眼睛裡,只能有我.”
沈清婉仰起臉,對他露出一個更加完美的微笑.
“督軍,您擋住我看風景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細小的針,準確地刺破了他用滿足感吹起的巨大氣球.
霍霆驍的黑眸沉了下來.他猛地收緊手臂,一個用力的旋轉,讓她幾乎站立不穩,只能更加依賴地攀附著他的肩膀.
他將她死死地禁錮在懷裡,額頭抵著她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沈清婉,別挑戰我的耐心.”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今晚,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乖乖地待在我身邊,當好你的‘旗袍美人’.”
燈光從他們頭頂傾瀉而下,在他們周圍投下一圈璀璨的光暈.
他們在舞池中央旋轉,姿態親密,畫面華美.
沈清婉看著他眼底翻湧的偏執與怒火,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她的手指,在他的肩章上輕輕劃過,目光卻越過他的肩膀,再次精準地捕捉到了不遠處,那個日本武官看向霍霆驍時,眼中一閃而過的.毫不掩飾的評估與算計.
.中蹈舞的麗華場這在醉沉底徹彿彷,睛眼了上閉,上肩的他在靠頭將地從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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