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臉龐離她極近,那帶著血腥氣的呼吸,再次噴灑在她的臉上.
“你給我聽清楚了,也記牢了.”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是從喉嚨深處一個字一個字地碾磨出來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與警告.
“你是我的.”
“從你的頭髮絲,到你的腳底,你身上的每一寸皮膚,你身體裡的每一滴血,都他媽是屬於我霍霆驍的!”
“別再試圖挑戰我的耐心,我的底線,那個後果,你承受不起!”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釘子,狠狠地釘進她的腦子裡.那已經不是單純的警告,而是一種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威脅.
他在告訴她,如果她再有任何“招蜂引蝶”的跡象,或者任何試圖擺脫他的念頭,他不介意用更極端的.更可怕的手段,來讓她明白什麼叫“歸屬”.
他可以把她捧上雲端,讓她成為萬眾矚目的“旗袍美人”,同樣,他也可以將她拽入地獄,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昏暗的燈光下,兩人無聲地對峙著.
一個像是隨時會噴吐烈焰的暴龍,渾身都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暴戾氣息.
一個則像一座冰冷的石像,除了胸口微微的起伏,再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用沉默和那雙冰冷的眼睛,作為自己最後的鎧甲.
時間,在這一刻被拉扯得無比漫長.
空氣裡,只剩下霍霆驍粗重不穩的喘息,和他身上濃烈的酒氣.
最終,還是霍霆驍先動了.
他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裡面有未曾消散的瘋狂怒火,有被冒犯後的暴虐,有得不到回應的挫敗,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面對她那雙決絕眼睛時的心驚.
他猛地收回拳頭,直起身,轉身就走.
那背影,依舊挺拔,卻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狼狽和未散的戾氣.
“砰!”
又是一聲巨響.
那扇本就已經被踹得搖搖欲墜的房門,被他用盡全力地摔上,整扇門板都在門框裡痛苦地哀鳴,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散架.
隨著他的離開,房間裡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終於潮水般退去.
沈清婉緊繃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她沒有立刻癱軟,而是維持著站立的姿勢,緩緩地,順著冰冷的牆壁,一點一點地滑坐到了地上.
地毯柔軟,她卻覺得渾身冰冷.
身體因為後怕和壓抑到極致的憤怒,開始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發白的指尖,然後,慢慢地,用力地,擦過自己依舊紅腫刺痛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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