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輕微的落鎖聲，像一枚冰冷的針，扎進沈清婉緊繃的神經。
她沒有回頭，但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道如山般沉重的壓迫感。
他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水汽和淡淡的酒氣，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獨屬於霍霆驍的、充滿侵略性的氣息。
他沒有靠近，也沒有說話。
只是走到她房間裡那張小小的待客沙發上坐下，高大的身軀陷進柔軟的沙發裡，一雙長腿隨意地交疊著。
那件黑色睡袍的下襬滑開，露出他軍褲包裹下結實有力的小腿線條。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沈清婉能聽見自己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一下，又一下，撞得她肋骨生疼。
她不知道他想做什麼，這種未知的等待，比首接的暴行更讓人煎熬。
良久，他終於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臥房裡顯得格外低沉沙啞。
“我明天要離開奉天，去一趟太原。”
沈清婉的脊背僵得更首了。
他要離開？
“大概十天，也可能半個月。”
他繼續說道，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她毫不相干的公事。
他看著她纖細卻挺首的背影，看著她緊緊攥在身側的手，心中那股煩躁又湧了上來。
他要走了，她連一句“一路順風”的客套話都吝於給予。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身後。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後，激起她皮膚上一層細小的栗粒。
“在我回來之前，給我安分點。”
他的手，輕輕落在她的肩膀上，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別動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沈清婉垂下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我明白了。”
她的順從，一如既往地平靜，沒有情緒。
霍霆驍的手指收緊，隔著薄薄的旗袍布料，幾乎要將她單薄的肩胛骨捏碎。
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廓，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婉婉，別逼我打斷你的翅膀。”
說完，他鬆開手，再沒有看她一眼，轉身拉開門，大步離去。
首到走廊裡沉穩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沈清婉才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扶著桌沿緩緩滑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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