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突然推開，帶進一股冰冷的夜風，和一個高大而充滿壓迫感的身影。
沈清婉的心臟猛地一縮，手裡的書差點掉在地上。
是霍霆驍。
他走了進來，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因為他的存在而變得粘稠。
他沒有說話，只是徑首走到她對面的沙發上，重重地坐了下去。
沈清婉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他身上那股鐵血煞氣比平時更重，眼底佈滿了細密的血絲，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整個人像一根拉到極致的弓弦，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他今天，心情很不好。
這個認知讓沈清婉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
她垂下眼簾，將自己縮成一團，努力降低存在感，只希望他能像往常一樣，坐一會兒就離開。
然而，霍霆驍沒有走。
他就那麼坐在那裡，一言不發，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的重量。
他沒有看她的臉，而是盯著她放在膝上的那雙手。
那雙手，白皙，纖細，骨節分明，此刻正因為緊張而微微蜷縮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裡只有座鐘單調的滴答聲。
這種沉默，比任何疾言厲色的審問，都更讓人窒息。
沈清婉感覺自己的後背己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到底怎麼了？
是發現了什麼嗎？
是她的計劃洩露了嗎？
無數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中翻滾，她卻必須強迫自己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霍霆驍終於動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在她面前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
沈清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卻只是伸出手，拿起她放在桌上的那隻草編蝴蝶。
那個她在城隍廟，在張遠的眼皮子底下，用來和趙老三接頭的東西。
他的手指粗糙有力，捏著那隻脆弱的草編蝴蝶，彷彿稍一用力，就能將它碾成粉末。
“就這麼喜歡這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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