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是瘋了。
理智在尖叫，在咆哮，告訴她應該轉身逃跑，告訴她這正是她擺脫他的最好時機。
他死了，她就自由了。
可是她的腳，卻不聽使喚地，朝著他的方向，邁出了一步。
就在這時，一雙鐵鉗般的大手，從身後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沈小姐！危險！快走！”
是張遠的聲音！
他不知何時己經衝到了她的身邊，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凝重和焦急。
另外兩名護衛，則像兩座山一樣，瞬間擋在了她的身前，用自己的身體組成了一道人牆。
“放開我！”
沈清婉劇烈地掙扎起來，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他……督軍他……”
她想去看他怎麼樣了，可視線全被護衛寬闊的後背和混亂奔逃的人群擋住了。
她什麼都看不見！
只能聽到子彈破空的呼嘯聲，還有男人沉悶的還擊聲。
一種從未有過的、幾乎要將她撕裂的恐慌，攫住了她的心臟。
他會不會死？
他要是死了……
他要是死了，她不就解脫了嗎？
她和孩子，就可以遠走高飛，再也不用活在他的陰影之下。
她應該高興，應該祈禱那些子彈都打中他才對！
可是為什麼，當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的心臟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無法呼吸。
那不是同情，更不是愛。
那是一種……她自己也無法解釋的恐懼。
就像一個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的人，早己習慣了那唯一的光源，哪怕那光刺眼、灼熱，甚至會燙傷她，可一旦那光熄滅了，剩下的，就只有無邊無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和虛無。
“走！快帶沈小姐上車！”
張遠厲聲下令。
兩個護衛不再猶豫，一左一右架起拼命掙扎的沈清婉，幾乎是拖著她，強行朝著停在廣場邊緣的汽車衝去。
“不！放開我！霍霆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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