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幾個條件。”
他接下來的話，像一盆冰水，將她那點剛剛燃起的狂喜，澆了個透心涼。
“第一，”他捏著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強迫她看著自己，“戴上面紗，我不希望任何人，看見你的臉。”
“第二，”他的目光變得冷硬，“張遠會帶雙倍的人手跟著你。從出門到回府，你不能離開他們超過五步的距離。”
雙倍的人手！
沈清婉的心臟，被這個詞狠狠地攥了一下。
她原本的計劃，是利用廟會擁擠的人潮，在某個特定的地點製造混亂，趁機甩開跟著她的兩個護衛，然後由趙鏢師的人接應，從預先安排好的路線脫身。
可雙倍的人手……這意味著她身邊將時刻圍著至少西到六個精銳的護衛。
這讓她脫身的難度，憑空增加了十倍！
“第三，”他似乎很滿意她臉上那瞬間的僵硬，繼續用那種不容置喙的口吻說道，“申時之前，必須回到帥府。晚一分鐘，你知道後果。”
申時，下午三點到五點。
時間被嚴格限制，這進一步壓縮了她的操作空間。
他的每一個條件，都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精準地套在了她計劃中最薄弱的環節上。
沈清婉的後背，驚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是巧合嗎？
還是……他己經察覺到了什麼？
她不敢深想，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
“是。”
她垂下眼，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緒，聲音恭順得近乎卑微，“多謝督軍。”
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落了地，卻又被另一塊更沉重的石頭壓住。
但無論如何，她拿到了這張出門的“令牌”。
計劃的核心，本就是“金蟬脫殼”，是在絕對不可能的情況下，創造可能。
護衛再多，也終究是人。
人多，眼雜，混亂起來，反而更容易製造出可供利用的空隙。
她必須成功。
“去準備吧。”
霍霆驍鬆開了手，首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彷彿在看一隻即將被放出去遛彎，卻還不知道項圈己經收緊的寵物。
沈清婉從椅子上站起來，對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禮，然後轉身，快步走出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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