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驍的命令如同燒紅的烙鐵，瞬間燙在了帥府這部龐大戰爭機器的每一個齒輪上。
整座省城，在黎明後的死寂中，驟然甦醒，並以一種令人膽寒的效率高速運轉起來。
張遠親自帶隊，一隊最精銳的親兵，人手一盞馬燈，魚貫而入那黑黢黢的密道入口。
陰冷潮溼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泥土的腥氣和陳年腐朽的黴味，幾乎能把人嗆個跟頭。
馬燈的光柱在狹窄的甬道里晃動，只能照亮眼前三五步的距離，更遠的地方，是如同巨獸之口般吞噬一切的濃重黑暗。
腳下的石階佈滿溼滑的青苔，親兵們的軍靴踩在上面，發出沉悶而壓抑的迴響。
“慢點！都給老子仔細看！”
張遠壓低了聲音，但那股焦灼卻讓他的嗓音有些變調。
他的眼睛像鷹一樣，死死掃視著牆壁和地面，不放過任何一處可疑的痕跡。
沒走多遠，一名眼尖的親兵突然停下腳步，用馬燈照著石壁上凸起的一塊石頭。
“副官，您看這！”
張遠立刻湊過去。
在那塊尖銳的石頭邊緣，掛著一小縷比指甲蓋還小的深色纖維。
在昏黃的燈光下，那纖維呈現出一種深藍近黑的顏色。
張遠伸手，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捻了下來，湊到眼前。
這布料……他瞳孔猛地一縮。
是沈清婉失蹤時，床上那件被遺落的睡袍袖口處的同款料子。
不，不對，更像是專門為了夜間行動準備的深色衣物。
她果然是從這裡走的！
眾人繼續向前，氣氛愈發凝重。
很快，他們走到了密道中段，一處相對寬敞的區域。
張遠記得，督軍曾告訴他，這裡有一間前朝王爺藏匿金銀的側室，入口用磚石偽裝著。
“把那面牆給我照亮！”
張遠指向左側的牆壁。
燈光匯聚過去，只見那面看似平整的牆壁上，有幾塊磚石明顯有被挪動過的痕 F跡，邊緣的灰漿還是新的。
一名親兵上前，伸手一推，那幾塊磚石便鬆動了，露出了後面一個半人高的洞口。
張遠探頭進去，用馬燈一照。
裡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個被開啟的、積滿灰塵的木箱，箱底還殘留著幾塊銀元的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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