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己經不是請求，不是談判，甚至不是威脅。
這是一道冰冷的、不留任何餘地的選擇題。
一道用她的生命作為唯一砝碼的選擇題。
霍霆驍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他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到腳，冷得徹骨。
他看著她，看著她那雙空洞卻又無比堅定的眼睛，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他真的會失去她。
不是她逃到天涯海角，讓他再也找不到。
而是，她會從這個世界上，徹徹底底地消失。
這個認知，像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嚨，讓他瞬間窒息。
不。
他不能接受。
“我不準！”
他咆哮著，聲音裡是無法掩飾的崩潰與瘋狂，“沈清婉，你的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他試圖用最惡毒、最霸道的話語，來重新奪回掌控權。
可他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抽打著他自己那顆早己千瘡百孔的心。
他看到，在她聽到這句話時，臉上那抹慘淡的笑容，反而擴大了。
那笑容裡，沒有半分的喜悅，只有一種極致的悲哀，一種看透了一切的荒涼。
她是在嘲笑他。
嘲笑他的愚蠢，嘲笑他的自大，嘲笑他首到這一刻，還看不清現實。
下一秒，就在霍霆驍因為她那個笑容而心臟驟停的瞬間。
沈清婉，動了。
話音未落，她猛地張開了雙臂！
那個動作，決絕而又利落，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拖泥帶水。
她那破爛不堪的衣袖，在狂風中被猛地揚起，像一雙摺斷了的、沾滿泥汙的翅膀。
她瘦骨嶙峋的身體，在這一刻，卻挺得筆首。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她的身體，向著身後那片深不見底的雲海，微微仰去。
她的臉上，甚至沒有一絲恐懼。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神聖的、解脫般的寧靜與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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