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一陣劇烈的、前所未有的劇痛，猛地從她的小腹深處炸開，迅速蔓延至她的整個後腰和雙腿。
那不是剛才那種撕裂的痛，而是一種強烈的、不容抗拒的收縮。
她的整個腹部，瞬間變得像石頭一樣堅硬。
宮縮！
規律的、劇烈的宮縮，開始了。
沈清翻滾在地上，疼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手臂，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鹹澀的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
她知道，孩子要出來了。
在這個陰冷潮溼、危機西伏的山洞裡。
巨大的、滅頂般的絕望，將她徹底吞噬。
她想到了死。
或許死了，就一了百了，再也不用逃亡，再也不用擔驚受怕。
可腹中的孩子，卻在這時用力地動了一下。
那一下，不是痛苦的掙扎，而是充滿了生命力的、一下一下的頂撞，彷彿在回應母親的絕望。
沈清婉的身體僵住了。
淚水，終於衝破了意志的堤壩，無聲地從她緊閉的眼角滑落，混著臉上的汗水和泥土，流進鬢角。
她不能死。
為了這個孩子，她必須活下去。
她顫抖著手，摸向自己一首掛在身上的那個小小的布包。
那是她最後的希望。
她將裡面的東西全部倒在地上。
幾張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溼的金圓券，幾塊碎銀子，還有她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一小包草藥。
錢，現在己經成了最沒用的廢紙。
她哆嗦著開啟那個油紙包，藉著從洞口縫隙透進來的一點微弱天光，辨認著裡面的草藥。
人參片，用來補氣吊命。
三七粉，用來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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